“你想要铸造的神兵,是一把厚背直刀,刀长三尺三寸,刀锋一分,灵元加持之下,可以发出数道刀芒”
周恕抬了抬眼皮,瞥了龙胜武一眼,随口说道。
龙胜武眼中的光芒消失,没错
这吴宗铨说的,正是他准备铸造的神兵,从形制到威力,都是一般无二。
他真的可以做到看一眼就能掌握自己的铸兵配方
“你是如何做到的”
龙胜武不甘地道,这铸兵配方,是他自己苦心钻研多年,经历过无数次尝试才创造出来的。
他无法相信,周恕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给看破了。
“铸兵之术,万变不离其宗。”
周恕平淡地说道,“只要搞清楚基本的道理,加上对铸兵材料多熟悉一些,任何人都能够做到。”
龙胜武瞪大眼睛,任何人都能做到
你是在开玩笑吗
一件神兵的铸造配方,从铸兵材料的搭配,到铸兵的火候,全都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能用肉眼看出铸兵配方,这得是什么样的造诣才能够做到
难道有人真的能够对铸兵材料的万千变化都了然于心
铸兵之术万变不离其宗,谁又敢说自己掌握了铸兵之术所有的基础技艺
“可惜你输了,所以现在不是我应该传授你铸兵之术,而是你应该把你答应我的赌注交出来了。”
周恕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口说道。
“你所说的的元始矿脉在哪里是你让人运送过来,还是我亲自去拿”
周恕的声音也带了一丝兴奋。
元始,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世珍宝啊。
他潼关城的元始正缺乏呢,龙胜武,好人啊。
“这”
龙胜武慌了。
之前他大放厥词,以元始矿脉当赌注和周恕比试,那个时候,他无比自信,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输。
元始矿脉当赌注,他根本就是在吹牛
没错,他龙家确实是掌握了一条元始矿脉,但那不是他龙胜武自己的啊。
甚至那元始矿脉,都不能算是属于他们龙家的。
元始矿脉中采集出来的每一块元始,都是要上交给神圣的。
任何人,甚至是伪神,都没有资格霸占元始。
他龙胜武,怎么可能拿得出来一条元始矿脉
“你拿不出来”
周恕脸色一沉,冷冷地道。
“不是”
龙胜武本来黑红的脸庞变得更加黑红了,他无地自容地辩解道,“元始属于神圣,我就算把矿脉给你,你也不能私用。”
“那是我的事情。”
周恕冷哼道,“我现在只问你,元始矿脉,在哪里”
龙胜武脸皮发热,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无论如何解释,也改变不了他信口胡说的事实。
比试铸兵之术,他输了,但是他根本拿不出来自己亲口答应的赌注。
如果是无赖,那倒是无所谓,赖账就是了。
有天工阁第一副阁主当后盾,谁还能杀了他不成
但是龙胜武根本就是个没有经历过多少风雨的大少爷,他不是无赖。
他根本做不出来耍赖的举动。
他不想耍赖,但是他也交不出来元始矿脉,一时间,龙胜武恨不得找块石头撞死。
“龙胜武,你如果想要耍赖,那我会去找崔林问一问,他教出来的弟子,都是什么玩意儿”
周恕看着龙胜武,冷冷地道。
“这件事跟我师尊没有关系”
龙胜武急道,“吴宗铨,输给你的人是我,答应和你赌的人也是我,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不要把我师尊牵涉进来”
“哼,不想把崔林牵涉进来,你就像个男人一样。”
周恕冷哼道,“愿赌服输,赌注的事情,你说怎么办吧。”
“我看你也是有些来历之人,如果你付不起赌注,那我就找你背后的家族去要。”
周恕眯着眼,眼中寒光闪烁。
龙胜武只感觉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出身龙家,并且是当今龙家家主的幼子,在龙家也算是颇有身份之人。
但是他的价值,也远远比不上一条元始矿脉啊。
家族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一个赌注,就把手里的元始矿脉让出来的
“废物”
周恕骂道。
龙胜武气得想要吐血,但是他根本无从反驳。
“龙胜武是个废物,给不起赌注,你们几个,不会也是耍我的吧”
周恕的目光,落到其余四个人的身上。
那四个人脸色一白,全都摇头。
还好,他们答应的赌注是铸兵材料。
赔偿一些铸兵材料虽然也会伤筋动骨,但还不至于拿不出来。
凑一凑,还是能够拿得出来的。
他们同情地看了一眼龙胜武,纷纷开口道,“吴宗铨,你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答应的铸兵材料,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凑齐了给你送过来。”
周恕点点头,这些人,果然是没有经历过江湖的险恶,他们自恃身份,做不出来赖账的举动。
这要是换了老江湖,输了就输了,给什么赌注
老子就算不给,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真要是碰到那种无赖,周恕现在还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他现在,并不想和崔林这种身份不一般的人彻底翻脸。
“我可以用铸兵材料来代替”
龙胜武开口说道,他话还没有说完,脸已经烫的要着火一般。
“你觉得,多少铸兵材料的价值,能比得上一条元始矿脉”
周恕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拿得出来那么多铸兵材料”
龙胜武哑然无语,他拿不出来。
“我龙胜武,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我愿赌服输,既然赌注我拿不出来,我就用我这条命来偿还”
龙胜武咬牙说道,他手上光芒一闪,一把长刀,已经出现在手上。
他举起长刀,对着自己的脖子便横削过去。
“我龙胜武,愿赌服输,这条命,给你”
龙胜武大喝一声,灵元鼓动,长刀光芒暴涨,一刀就要把自己的脑袋给斩落下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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