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昔年在颍川之时,听闻过此人的才名,其人倒是不曾见过”
“而且”
“公子不是和司马懿同为河内之人吗应当比老夫更为清楚才是。”
司马徽不以为意,给出的回答让人挑不出毛病。
张策看了司马徽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当是自己多虑了,随即和司马徽不咸不淡的交流了一些对于时局的看法,并未过于深入的交谈。
一个时辰后,张策起身告辞。
再聊下去,天都要快亮了。
如今司马懿,黄承彦,庞德公三人已经得知了他在此的消息,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更多的人知道。
为免夜长梦多,张策觉的
此次襄阳之行,也该到了归途返程的时候了。
目送着张策离去后,立于亭下的黄承彦对着没怎么和张策交谈的庞德公问道:“尚公,你观此人面相如何”
庞德公善于相面,
虽然不如许劭那般名动天下,但作为他的好友,黄承彦却是知根知底的。
“很奇怪”
庞德公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很奇怪”黄承彦没想到过庞德公会这样回答。
一旁的水镜先生司马徽也是投来了询问的目光,等着庞德公的解释。
“怎么说呢”庞德公迟疑的说道:“此子的面相很奇怪的令人难以捉摸”
“老夫活了这么多岁数,从未见过这等形容奇异之人,就像是”庞德公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紫气之中夹杂着缕缕淡淡的死气”
“按理说这等面容之人应当是已经死了的贵人才是,可老夫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他却还活着。”
“怪哉怪哉”
庞德公连连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
“活人死人”
黄承彦:“”
他没想到庞德公解释了半天,竟然是给了这样一个说辞,给出的结论有些不像人话。
“德操,你呢”
“你擅长命理天象之学,可曾观察到紫微星象有什么变化”
听到黄承彦将目标转移向自己,庞德公抬头朝着天际苍穹凝视良久后,这才说道:“自先帝陛下崩殂之后,紫薇帝星便生出三分之象。”
“一分应在北方中原,当是袁绍,公孙瓒,曹操等人。”
“剩下两分,分别应在西南和东南”
“大致应在刘璋,刘表,孙策或者和他们有关之人的身上,并未生出变数”
“咦”
正说着。
仰观天象的司马徽陡然间死死的盯着天际,仿佛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这这怎么可能”
“三分之象虽然没有变化,但紫薇帝星却是较之老夫一个月前观察的时候,竟然发生了些许的偏差。”
“看其方位,似乎要应在关中之地,这”
“怎么可能”
司马徽面色大变。
他立即起身走出凉亭,手指掐动欲要算出天象,探个究竟。
半柱香之后。
“唉”
嗟叹声从司马徽口中发出。
他看向凉亭下的黄承彦,庞德公苦笑道:“枉我司马徽自诩精通星象之学,认为能看穿天命,现在看来帝王紫薇又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量算的。”
“看来,老夫距离天象反噬之日不远矣”
说着,司马徽向着黑夜中走去,背影落寞之际,宛若将死之人,散发着暮气。
“尚公,承彦,以后有时间的话,每逢佳节提些酒菜去坟前祭我一番即可。”
司马徽步伐踉跄的离开,留下了一头雾水的黄承彦,庞德公。
另外一边。
从凉亭中离开的张策,并未立刻回到卧龙岗上诸葛亮家的庭院。
而是支开了周遭所有负责护卫他安全的并州军士,一个人来到了距离卧龙岗很远的一个山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