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革语气豪迈,说道:“太尉请宽心,某即便战死也会屹立在桥头,为诸将士守住退路。”
刘鞈重重点头,留下一个指挥交给吴革统帅,然后便率领余下两千五百人,急速南下,直奔第一个路口。
此处是崇明门外大街与西大街的交汇处。所谓西大街与麦秸巷其实是同一条东西方向贯穿东京城的长街,只是这条长街被朱雀门方向的御街分为两段。西面的叫西大街,东面的叫麦秸巷。
待刘鞈率领禁军抵达此处时,东方密密麻麻的金军也沿着长街高举火把向此处急速而来。
刘鞈站在长街中央,远望金军身后烟焰烛天如昼,愤恨的握紧双拳,大吼道:“金人淫我妇女,焚我家园,与我等有血海深仇。此刻又暴凌而来,欲驱杀我等,将我等逼得退无可退,与他们拼了”
“第一指挥、第二指挥随我死守长街巷口”
“杀”
“杀”
退无可退已经是所有禁军的共识,昨日在保康门桥临阵脱逃,潜入外城劫掠的数十名禁军已被开封府下了通缉令。
一日过去,已有二十多人被民兵俘虏,送到了朱雀门前,被就地处死,京观就堆在金人旁边,以警示禁军士卒。
于是禁军们想到的最后一条歪路也被堵死,唯一活下去的方式就是与金军死战。
在禁军列阵准备时,刘鞈向一旁的张叔夜说道:“末将在这里死守长街,抵挡金军攻势。转移御前军器所事宜,便全托付给枢相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