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白婶把睡得迷迷糊糊的任珂给拉起来。
“小九还睡呢,这都几点了。快起来帮婶子作五色饭。”
之前她听任珂说麦子妈妈对五色饭很感兴趣,白婶就记在心里。
确定宁墨浓到来的日期后,她就默默地准备起各种材料。
这天终于可以大兴土木。
“婶子,好困啊。”任珂睡意朦胧,连打着哈欠,“昨晚我做作业做到半夜。”
“你就让我再睡一会。”
啪。
白婶没好气地重重拍了她一巴掌。
“做什么作业。昨晚明明在看电视刷,半夜三更还笑得像个傻子一样。你以为婶子听不见吗”
哈
任珂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不是电视剧,那叫综艺”
啪。
白婶又是一巴掌,“你还好意思说。”
哎呦。
任珂疼得像条泥鳅一样扭来扭去,终于清醒了不少。
她气呼呼地爬了起来。
“我哥呢他又不是不会打下手。”
“快给我起来。你嫂子第一次到村子,小五不得带她到各长辈那里转转呀。”
任珂回过神,这才乖乖地下了床。
前往祖祠的小巷里,任宁凝徘徊在父母之间,两只大眼睛亮晶晶地东张西望。
“爸爸,我们去哪儿呀。”
平时这个时候她要么在院子里和任三三玩,要么背着背篓和白婶下田去摘中午吃的菜,倒是难得和父亲一起出来转转。
任飞提了提手里的礼物,“我们带妈妈去云姑姑家见大曾祖母呀。”
任飞说的大曾祖母就是任云的祖母。
她是万香谷的宗妇,地位仅在族长之下。
按照习俗规矩,村子里但凡有人娶媳、嫁女或孩子出生,都要向她报备。
“云姑姑家太好了。”
小丫头高高兴兴地摇着母亲的胳膊。
“妈妈,麦子最喜欢云姑姑啦。她家有很多漂亮的花花,而且云姑姑可香可香啦。”
“你女儿在说什么”宁墨浓茫然。
她一直用电话和任飞父女俩联系,并没怎么听过任云的名字。
哈哈。
任飞大笑,“麦子说的云姑姑是我的一位堂姐,叫任云。她擅长制香,就是古代的香囊、胭脂水粉等等。所以身上通常很好闻。”
宁墨浓明白了,嘻嘻地逗着女儿,“麦子,难道妈妈不香吗”
她身上的香水可价值不菲。
“香呀。”小丫头使劲点头,“妈妈和云姑姑一样香。麦子最爱妈妈了。”
三人嘻嘻哈哈打着趣,一路前行不时会遇到各色村民。
有些任宁凝认得,便高高兴兴扯着宁墨浓向对方介绍,“三十奶奶,这是麦子的妈妈。”
有些她不认得,但小家伙也不怕生,非要问过父亲这是谁后,才拉着宁墨浓向对方介绍。
啧啧。
宁墨浓感概地摇头,“这丫头真是变了个大样。”
当初在教工餐厅第一次见到任飞,她只会安安静静地坐着,说话的声音更是和蚊子差不了多少。
哪料到了万香谷没几天,现在是又蹦又跳,整个人都活泼了许多。
“不奇怪嘛。”任飞笑着揉了揉女儿的长发。
“之前麦子在岳父母的农场长大,周边没什么同齡人。她只能像你小时候一样和小狗或卡车玩。”
说着说着,两人相视一笑。
当初两人热恋的时候,宁墨浓会常常提起自己小时候的事。
因为没什么玩伴,刚刚十岁的她就学会了开重型卡车。有事没事就开着整整九米多长的货车在农场里转悠
当时听得任飞目瞪口呆。
他指了指周围,“而麦子到了万香谷这里,一堆孩子天天陪着她上窜下跳。整天嘻嘻哈哈的,不开朗才怪。”
“对了。”任飞突然降低了声音,“老婆,你看见她的背篓了吗”
“嗯嗯。看见了。”宁墨浓点头。
昨晚大家刚坐下,饭都没吃几口。
除了那只又不知钻到哪的小花猫外,小丫头几乎把一切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抱出来向母亲炫耀。
宁墨浓自是见过那只精致的小背篓。
“岩叔刚把背篓制好的那几天,为了向她三三姐炫耀。这小鬼头一直闹着要自己出门呢。可没少把她姑姑气得晕头转向。”
嘻嘻。
宁墨浓吃了一惊,很快笑得前俯后仰。
过了好一会儿,一家三口到了任云家。
“云姑姑在家吗”任宁凝上前叭叭地拍着院门,“麦子来找姑姑玩啦。”
“是麦子呀。院门没有锁呢。”任云的声音在院里响起,“你用力推就能进来了。”
吱呀。
院门果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