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抬头。
侍卫长皱起了眉头,正想着扣住他的肩膀,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哗啦”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马车上的人鱼,瞪大了眼睛。
像是月光女神忽然落在了房间。
那个巨大的玻璃箱子不知为何,竟然忽然碎裂。
玻璃往四周倒去,水流了出来。
而人鱼,一离开水面,那长长的鱼尾便化为双腿,鳞片变成了泛着蓝光的丝绸,覆盖在那双皙白修长的大腿上。
即便看不见全貌,也能看见半截小腿,纤细的脚踝,还有那双白嫩的脚。
艺术大师的玉雕,也不过如此。
小人鱼似乎也吓到了,在露天的马车上抱住了自己的双臂,双腿蜷缩着,一脸惊慌。
月笙吸了吸鼻子,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森林:
“刚刚那里有东西把我的玻璃,弄碎了”
她抽噎着说着,眼泪要落不落,像是有圆圆的月亮落在眼底。
任何人听到这悦耳娇软的嗓音,看到这样纯粹的美景,恐怕都会相信他说的话。
这一刻,所有人都忘了那些渔民的忠告
听说人鱼最会迷惑人心。
侍卫长终于反应过来,咽了一下口水,指了一下月笙刚刚指的方向:
“给我追”
忽略了最后一个还没有被搜身的人。
男人缓缓抬头,看向月笙。
可怕的满是占有欲的疯狂眼神吗,看上去更热烈了。
以及,还有一点
委屈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