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咧嘴笑了,身体跟着一抽一抽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真挚,十分灿烂。
“哈哈哈”
下一秒。
大胡子还是大胡子,胡子上面的人脸却已经变成了一张怪物脸
肥头大耳,满脸皮肤褶皱挤成团。
獠牙外露,鼻子前凸鼻孔向外张。
一颗猪头
噗噗噗噗
一盏盏聚光灯先后亮起,分别照射在场内各处角落。
墙壁中凹陷平台里的吉他手、舞台上领衔蹦迪的俊男美女、楼下门口的黑西装保安、游走在人群中的夜场工作人员
此刻皆是变成了人身猪头的怪物
当即,所有人愣神失声。
难道这是一场压轴的魔术大秀,给大家的一个惊喜
“哈哈,晚餐开始了。”
大胡子猪头按下按钮,让已经暂停的电音再次响起,光束在场内四处摇摆。
一个猪头怪掰下机关,让金属大门轰然落地,堵死了一楼出口。
“祝你们玩的开心,玩得愉快”
二楼栏杆前一个穿着马甲的猪头高举麦克风大叫。
“啊”
尖叫声后知后觉地响起,夜场很快爆发了骚乱。
舞台上十几个猪头怪纷纷跳下去,扑倒一个又一个男女,张开带着獠牙的大嘴开始狂啃自己抓到的猎物。
人群中的猪头怪同时行动,对周遭之人暴起发难,个个狰狞恐怖,血腥残忍
“不要”
“救命啊”
尖叫、哀嚎、悲鸣,共同汇聚,与同一时间飞溅的血肉交织相映,谱写这突变的血色画风。
“卧槽”
栾昭的心脏猛地一跳,不自禁脱口而出。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事实就是如此,楼下混乱的人群,血肉横飞的场景,已经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
这不是一场恐怖真人秀。
如果是,那演员配合的问题、人头瞬间变猪头的问题、血浆隐藏的问题等等不说,就单讲那其中一个猪头怪啃掉半张人脸的一幕,就根本做不了假
整个夜场现在一片混乱,猪头怪们极度凶残,有的已经开始大快朵颐。
被按倒在地的一个女人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阻挡自己的喉咙被獠牙深深刺穿,从脖颈间呲出的鲜血直往外飙,她的嘴里冒出血沫,瞳孔涣散、身体抽搐,明显是活不成了。
被压住的一个男人用拳头狂打猪头怪的身体,但猪头怪的力气非常大,抗击打能力也很强,导致男人根本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腹部被一张猪脸猛拱,皮肉被撕裂,血淋淋的脏器被掏出,于惨叫中被活吃。
这的确是一场狂欢,一场独属于人身猪头怪物们的狂欢
就如那个大胡子猪头说的一样,它们的晚餐时间到了。
同一时刻,滨海市某处
“滴”
刺耳的警灯长鸣,响彻整栋建筑。
“陈局,猫爷和狗爷在长乐区的午夜狂欢俱乐部发现怪异,让我们立即派人前往”
电脑前的一个技术员,对一位满脸严肃的中年人道。
此言一出,中年人脸色大变,当即走过去,急切道:“快,我要看到现场情况”
技术员的双手在键盘上狂敲,很快就入侵了该地监控。
现在电脑中所呈现的一幅幅画面,正是那如屠宰场一样的场景
“这些畜生,我草他姥姥的”
陈局看得目眦欲裂,一拳锤在桌面上,震的水杯翻倒落地。
不过他马上就收敛了悲痛情绪,怒吼道:“让所有没任务的立刻给我赶过去还有,通知警方和医院。”
“是”
下完令后,陈局松了口气,当他瞧向那屏幕时,心又揪了起来。
这些猪头怪们凶残无比,夜场中的普通人根本无力抗衡,说是屠宰场,真是一点不为过。
但面对这种突发状况,他现在也只能暗暗祈祷自己的部下能快速赶到现场,不至于死更多的人。
“咦那个外卖员”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