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三个木桶三列长队,一人一碗,这一日的第二顿饭,终于变得有秩序了起来。
李三笛挪步走到了桶后,站在那里亲自监督。
在他和善的目光之下,每个人都很守规矩,不敢多打,勺子舀得太满了,还晓得要抖上两下,再盛进碗里。
就在这有序开饭刚刚开始、每列队伍才打完前面十来个人的时候
那两名送饭过来的鳌山宗弟子突然进了院子,看看整齐排队的杂役们,接着转头便盯住站在木桶后边的李三笛。
这两名弟子还未开口说话,桶边一个打饭的杂役立刻便吓得将勺丢进了桶里,两腿哆嗦,满脸恐惧,连碗都掉在了地上。
其余人此刻也不由自主地纷纷向后倒退几步,接着全都呆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嘿哟,还排起来了”
“这是你干的”
两名鳌山宗弟子走到李三笛跟前,一脸戏谑地看着他,问道。
李三笛转过身来,脸上瞬间挂起比之前更加灿烂的微笑,接着朝两名鳌山宗弟子拱手道:
“仙长见笑。不这么做,怕几日后要饿死不少人,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一个鳌山宗弟子绕着李三笛走了一圈,笑眯眯地说道:“方才看你出的那两招,你会功夫”
李三笛继续拱着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分享他刚编的故事:
“小的十二三岁时,家门口恰好有一仙人经过。仙人看我可怜,总被邻里的孩子们欺负,便在我身上点了几下穴位,然后又赐我一口仙气输进体内,接着还教了我几招防身,所以这才会一点功夫。”
言语间,李三笛抬头看看两个鳌山宗弟子,一副忽然想起来什么的表情继续道:
“哎呀差点忘了那时仙人掐指一算,知我日后和宗门有缘,便赐了我两件仙物,嘱咐我日后进了宗门,一定要将这两件宝贝赠给有缘之人”
“我来时将这两件仙物带在了身上,想来,今日遇到两位仙长,便是我的有缘之人了”
然后只见李三笛收了行礼的姿势站直身子,接着一只手伸进怀里摸了摸,摸出方才准备好的东西掏了出来
放在李三笛掌中的,是一个用红布包起来的小包裹。
打开小包裹,里面放着两棵布灵布灵闪着光芒的灵草。
“那位仙人说,这叫聚灵草,对突破筑基期的修士有大用处,今日小的便将这两个仙物赠予两位仙长,还望两位仙长笑纳。”
语罢,李三笛便双手捧着两株灵草,递了过去。
两名鳌山宗弟子看到李三笛手里的东西,双眼顿时便从懒洋洋的样子突然变得有了光彩
“聚灵草竟然是聚灵草”
其中一名弟子一把将李三笛手里的红色小包袱抓了过去,然后捧在手上,和另一名弟子一同欣赏研究起来
“炼气期的修士太多了,而想要突破筑基期的修士,和炼气期的一样多师兄,这一株聚灵草可不便宜啊”
“是啊师弟不过你小声点儿,别嚷嚷”
被称作师兄的鳌山宗弟子转身往院外看了看,接着抬手便拿起一株灵草,收进了纳戒里。
“这一株你收着,悄声的,可别让其他人知道了”
说罢,两人抬头看了一眼院内的杂役们
此时此刻,除了李三笛之外,所有杂役皆不约而同地背过身去,仿佛在说: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见这副模样,其中一名弟子看了看李三笛,接着大笑起来:“你别害怕且不说你们出不了这间院子,反正再过十来天你们就”
说着说着,这名弟子被另外一名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后背:“师弟,你要是说漏嘴了,可能会死喔。”
被提醒的那名弟子赶忙双目一转,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反正再过一段时间,就有人来接你们去别的峰当差了对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是一句院内所有人都能听出来的谎话明明那日还说招这些人进来,并不是干杂役的,但是此时此刻,并没有人出声揭穿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
说完这一句,这名弟子转身拍了拍李三笛后背,笑道:“你小子,懂事啊我问你,你当真不识字么能认十来个也行这样的话,我就能帮你个大忙了你这么机灵,日后必成大器待在这里,实在可惜了。”
李三笛趁着话头,做出一脸好奇的表情来:“敢问两位仙长,要是识字的话,这待遇可有什么不同吗”
“呵那差别可太大了”一名弟子单手叉腰,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地面,“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听罢,李三笛一脸可惜地摇摇头:“哎只可惜我命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喔对了仙长,我们村有个和我同来的,他识字,也进了咱们鳌山宗他的名字叫刘杆子”
“他出发来主城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不过他家里人离开之前,交给我一个东西,让我在他们离开之后交给他”
语罢,李三笛一只手又伸进胸膛里头掏了掏,接着掏出一个小小的、圆形的、金色壳状物的东西,递到了其中一名鳌山宗弟子的手上。
“这个东西虽然不值钱,也不是什么宝贝,但是刘杆子的家人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纪念之物,让我务必要带给他,也好给他留个念想。”
“但是我来到主城之后一心想着入宗门的事,竟然给忘了不知可否请两位仙长帮我这个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