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安回国了。
接风酒定在江南俱乐部,那是读书时,几人常去地方。
坐在沙发中间的两人一身西装革履,相貌非凡,极为醒目。
其中一位便是接风酒的主人公,沈祁安。
一眼望去,一位是清隽儒雅,一位是轻贵淡漠,
只是都是表面,本质上都是一水儿的腹黑毒舌。
东城谁不知,这几位爷都不好惹
“还是沈总面子大呀,这几天时总一直没空陪我们这些小老弟玩”抱着两瓶红酒走进来的公子哥笑眯眯地问道:“时总这几天忙什么呢”
“瞎忙。”
时晏礼靠在沙发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半阖的眉眼迷糊在指尖升起弥散的烟雾里。
闻言,沈祁安笑了笑,没拆穿,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
凌苏禾前段时间受了伤直接带薪休假,这两天好了一些便一直在三人的群里嚷嚷着让时晏礼请他喝酒安抚他脆弱的小心灵。
时晏礼只回复了两个字没空,但还是转账过去了。可凌苏禾还不满意,非要时晏礼陪着一起,按他的话就是,近日玻璃心。
从小时候三人一起掏鸟窝到抓蚂蚱,再到喜欢的第一个小姑娘给时晏礼写情书开始叨叨,一系列的故事企图道德绑架。
没成想,这时家小爷直接拉黑了微信拉黑了微博拉黑了手机号。
凌苏禾起劲了,直接找上了门。
一看,原来时家小爷的没空就是在家帮自家姑娘改论文,伺候吃药呢。
这一波白走。
但对于沈祁安来说是没白走的,在他收拾完行李之后再一看群消息,总算知道八岁那年是谁把他自行车车轮拆了。
于是那一晚,凌苏禾光荣地被两位兄弟拉进了小黑屋。
“你家那位身体好些了”沈祁安看了一下周围的人,换了个称呼问道。
时晏礼轻抬下颚,鼻音发出一声“嗯”
“没想到允儿嘴里骂了三年的负心汉王八蛋是你。”
沈祁安笑了笑,从沈允儿上大一开始,他就一直听着沈允儿替闺蜜伸张正义,骂骂咧咧,没想到兜兜转转,骂得既是自家兄弟。
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呵。”
想到两个小姑娘对自己的“尊称”,时晏礼嘴角轻扯,却也没有一丝不悦。
提到自己妹妹,沈祁安问道:“对了,有空的话帮我打探打探”
时晏礼散漫地撇了一眼好友:“怎么了”
许是这样的请求有些不好意思,但毕竟是自己妹妹,想到她可能恋爱了,沈祁安还是心里担心。
他目视前方躲避时晏礼揶揄的眼神,说道:“她最近状态不对像发情的孔雀。”
“前两天打视频的时候一脸花痴样,说自己喜欢幽默的男生,年龄差还痞帅痞帅的,这我怎么听都觉得不像好人,你问问你家那位,她是不是恋爱了。”
“恋爱不正常吗,大四了。”时晏礼收回视线,玩味地说道:“管的宽”
“滚,反正记得问。”沈祁安手肘撞了一下身边的好友,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怎么凌苏禾还没到”
话落,包间门打开,只见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凌苏禾边向旁边的美女打招呼边走了进来:“哈喽哈喽。”
“这不来了吗。”时晏礼摁灭了手里的烟,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沈允儿嘴里的类型是凌苏禾这种”
沈祁安眼眸微眯,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我妹眼光没有那么差”
“嗤。”时晏礼不多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小姑娘应该快下课了。
身体痊愈后,姜晚笙也回到了学校,大四上学期还有一些课没结,而时老太太和陈姨也回了时宅。
还有五分钟才下课,姜晚笙就收到了沈允儿发来的求救信息。
救命啊笙我哥回来就断了我生活费啊快来饭堂救救我呀
我也不懂哪里得罪他了他说我一天天不好好学习,满脑子想着找男人,还要找好几个有辱家风
我确实口嗨过但我没实施过啊他是不是在我手机装监控了我只和你骚而已啊
沈允儿百思不得其解,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哪天她死了,在咽最后一口气前她一定要一键删除她和姜晚笙的聊天记录
要不你让时总去帮我和我哥说说好话好歹我也是她老婆的好闺蜜,他不得讨好我吗
说这话,沈允儿也有些许的心虚,时晏礼讨好她这不得折寿
姜晚笙笑得眉眼弯弯,估计这一出就是时晏礼干的,这个记仇的男人。
“那就后排穿白衬衫低头玩手机的男生吧”
教授点名,众人松了一口气,视线往后排望去。
秦风站了起来,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