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踏进桌球室的那一步,姜晚笙就有些懊悔方才逞一时的气的孩子气的行为。
但开弓哪有回头箭。
王公子为了在美人面前不露怯,甚至去了一趟厕所把自己的花花衬衫扣子从第一个扣到了最后一个,为了身材比例完美还把衬衫的一截塞进裤子里,整整齐齐,体体面面。
殊不知暴露了身材五五分的缺点。
按照凌苏禾的评价就是哪来一个土炮。
王公子乐得自在,已经开始侃侃而谈自己对桌球的见解,从球杆,姿势,进球,一一讲解。
只是不知身边的美人左耳进,右耳出,身在曹营心在汉。
姜晚笙恹恹地点着头,实则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门外。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这个角度刚好就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时晏礼,他侧着脸,并未看这边,只是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喝。
而那个穿着吊带裙的女人仍坐在时晏礼旁边正端着着红酒要往茶几上的空酒杯倒酒,黑色吊带裙,红色指甲油,便是照片里的那位。
这位小姐,有些眼熟。
许是察觉到炙热的目光,杨琪琪朝这边望来。
姜晚笙并未躲闪,一双澄净的眼眸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手里仍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球杆,嘴角扬着淡然的笑容。
杨琪琪内心慌张,但面上仍保持着镇定,隔空对着她勾了勾唇透着一股炫耀的意味,那一双美眸却尽是无辜。
仅一瞬,半空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味道。
呵,姜晚笙心里发笑,这贵圈就是乱,各个演技了得。
而后,继续倒酒。
“不用,出去吧。”
时晏礼手掌覆在了杯口,话里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深深地刺痛着人的尊严。
杨琪琪端着红酒瓶的手抖了抖。
她抬眸望着男人,眼里的晶莹在眼眶流连打转,娇滴滴地咬着嘴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任谁看了不心软。
可眼前的人是时晏礼,他余光都并未分一寸在她的身上而是直接起了身。
“去哪”沈祁安问道。
“接个电话。”
男人冷酷的背影让杨琪琪彻底心冷,不甘心屈辱的情绪硬生生将人逼的呼吸急促。
今天本就是为了时晏礼来的。
既然人走了,她也不想留在这了。
杨琪琪拿起包包绕着茶几向外走去,路过桌球室门口时听到了一声娇娇的轻笑。
她停顿了脚步。
“不再玩一会儿吗”
姜晚笙背靠着台球桌的边缘,殷红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冷艳的小脸上尽是捉弄人的戏谑之意,偏偏语气却礼貌得挑不出毛病。
“这位小妹妹看着面生,穿着朴素干净,看来是第一次来这里。”杨琪琪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眼光真尖锐居然就选中了王公子这位师傅。”
“王公子可得耐心点教了。”
桌球室还有其他人,女人话里的言外之意说到底就是暗示众人她和在场的人身份不同,还有姜晚笙想攀住王公子。
此话一出,果然众人望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不屑和嫌弃。
姜晚笙眼底的劣气一闪而过,嘴角的弧度轻蔑,不止笑容轻蔑,语气更是不善地说道:“确实不如你穿的清凉,就像常来上班的一样。”
“你”杨琪琪气结,一股怒火涌向胸腔,气的她精致的妆容都变的扭曲。
但一想到眼前的人可是沈家千金的闺蜜,而今天又是沈祁安的接风酒。
可别误了事
杨琪琪十指死死地扣着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几乎是咬着牙地说道:“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慢慢玩吧。”
“慢走。”姜晚笙摆了摆手,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王公子在一旁不敢说话,他才发现,女人之间的战争真是吓人,虽没有一句话带脏,但却字字诛心。
“那个,小姜我教你怎么拿杆吧。”王公子招呼她走过来。
所谓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