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空的橱窗要不要买点什么来摆感觉有些空。”
“不用,这个橱窗要拿来摆设一些珍贵的物件”
两人的对话仍然在耳边缠绕,仿佛就在昨日,但其实不然,日历已经撕掉了十二页纸,两人之间的隔阂也如同层峦叠嶂,重山难越。
姜晚笙突然想到了薛雨涵说的,时晏礼去年去参加了毕业典礼,她还在想他怎会闲的去恩诺大学参加这个典礼
原来是去替她拿毕业证。
越想,姜晚笙心头的内疚与难过的情绪杂糅成一团,压在心头,沉闷得透不过气,捧着毕业证的双手也在轻颤着
倏地,身后一声沉稳而磁性的嗓音冷不丁冒出来:“你在干什么”
姜晚笙吓了一跳,手里的毕业证也滑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她脚步往后退,后背却抵住了他的胸膛。
她无路后退,稍一抬头便撞进了他深邃似盛着星辰大海般的双眸中,而自己的腰腹也横着一只有力的臂弯
“站好”时晏礼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绕开她身旁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毕业证,拍了拍灰又放进了橱窗上,摆的端端正正。
下意识的动作真要命,就像刻在了骨髓中的记忆。
腰腹的温度渐凉,姜晚笙心里一空,舔了舔下唇似在鼓励自己,柔声细语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帮我领的毕业证”
“你离开的南市第二天。”时晏礼的语气就像他的神态一样,无温度也无情绪。
可姜晚笙心里却不是滋味,想到他签完了离婚协议书第二天回东城了还去学校帮她领毕业证,无论姜晚笙如何换位思考,都想象不到那时独自返程的时晏礼有多痛苦。
其实时晏礼撒谎了,在姜晚笙离开的第二天,他并没有离开东城,他仍心存侥幸。
他在等,等她回来。
然而,人生皆事与愿违。
姜晚笙的愧疚情绪达到了极点,垂落在大腿两侧的十指微微蜷缩,她抬起双臂,想要像从前一般去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可就在指尖快触碰到他的腰侧时
门铃响了
腰间一个细微的触感,时晏礼眉眼低垂,却又什么都没看见,他以为是错觉并没想太多,只是关上橱窗往大门走去:“那么晚谁来了。”
门一打开,凌苏禾为首的几人一窝蜂冲进了屋子里,手里还捧着礼盒和蛋糕:“时董二十九岁快乐”
“我操”
几人的欢呼声在看见屋子里多个人出来时戛然而止站在凌苏禾身后的沈允儿探出脑袋,看着傻愣在原地的闺蜜,眼前一亮:“笙笙你怎么在这”
难道两人和好了
可是看这表情也不像啊
几人面面相觑,在接收到彼此眼中发送的信号时,集体喊了一句:“嫂子好”
震耳欲聋,响彻大厅,躺在沙发上的六百都被吓醒了,姜晚笙看了一眼时晏礼僵硬的后背,决定先发制人,她淡定地应下:“大家坐吧”
“好嘞好嘞”凌苏禾也没想到姜晚笙居然回来了,毕竟沈允儿都不知道,他能从何得知
再一看身边的望妻石也是一脸冷漠,凌苏禾悄悄地走到他身边,手肘撞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时晏礼接过蛋糕往茶几上一放,睨了一眼厨房沏茶的女人,竟心生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他收回视线:“前天。”
“我草你真能装啊”凌苏禾掰着手指头,距离前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昨天两人还见了一面都没见时晏礼提这事。
“不厚道不够兄弟”
凌苏禾的吐槽,也是沈允儿的吐槽,此时的姜晚笙正在厨房洗茶具,时隔一年再见到闺蜜除了开心之外,沈允儿也是傲娇地噘着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她的手臂,压低声音骂道:“姜晚笙,你太不够意思了”
“你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好了好了我错了”姜晚笙耳朵都要起茧了,足足五分钟都在听她叨叨,叨叨来叨叨去都是这几句话,骂不出新花样。
姜晚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真的不是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真的我还给你买礼物了”
“而且你不是告诉我你在国外吗,我就想着你回来那天在告诉你我回来东城了”
提到礼物,沈允儿脸色缓和了一些,撅着的小嘴角度也微微放下,但语气还是保持傲娇:“好吧原谅你一次吧”
不过沈允儿也是刚下飞机没多久就被凌苏禾绑来了,上车看到蛋糕才知道今天是时晏礼的生日。
“你们这是和好了”
提到这个,姜晚笙眸光渐暗,摇摇头:“没。”
“哎”沈允儿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闺蜜的脑袋,安慰道:“小姜追夫之路漫漫加油”
不可否认,这句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姜晚笙挑了挑眉:“行加油”
“时董生日快乐哈”沈允儿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赶紧转过头来:“来了”
“哦。”姜晚笙又把刚洗完的茶杯又丢进了水池里,任水龙头的水打湿。
“谢谢大明星。”时晏礼单手插兜,站在女人身后,侧过脑袋看了一眼水池里仍有泡沫的茶具:“你哥不来”
“来不了,我嫂子快预产期了”提到这个,沈允儿就开心,但转念间想到什么,她看了一眼闺蜜安静的侧脸,也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