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不了不了不了。
不打算按照妖怪指示行动的黑发男高蹭地一声就站了起来,框一下打开了衣柜,然后抽出了自己的常服卫衣。
他唰地一声向玛利亚的方向递了过去:“......总之玛利亚酱先套这个吧。”
真的要输给她了.......
而玛利亚已经发出了一阵不用搞这么复杂衣服的欢呼,她套着绑得歪七扭八的襦袢,三下五除二就把黑发男高的卫衣套在了身上,然后轻车熟路地直接靠在了夏油杰的肩侧。
“好了!”金发笨蛋浑身冒着小花。
玛利亚能感觉到黑发男高的视线先是扫向了自己,然后才变得僵硬了起来。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黑发男高的脑袋随着一声叹息直接埋进了玛利亚的颈窝,让她着坐在腿上,重量直接压上了她的肩膀。
玛利亚没搞懂杰这一出是做什么,她唔了一声,只是伸手勉强抱住了怪刘海男高的脑袋:“…………累了?可是又没有打架,杰是没睡好吗?”
她不太懂该怎么做,只能像是哄宝宝一样轻轻拍着夏油杰的后肩。
和理性战斗了很久的夏油杰哭笑不得,发出了一声自嘲似的呵笑。
"......?"
精神状态不好?
“杰要黑化了吗?”
“......玛利亚酱在的话我根本没空思考那种事情吧。”再说因为这种事黑化也太不入流了......!
玛利亚松了口气:“我就只因为杰优待了人类几次,你可不要像是那个小偷一样随便就变坏,我会对人性失、”
青筋直接爬上了黑发男高的额头,和当时在天元大人那边,有人注视不同。
眯着眼睛的狐狸眼男高直接抬起头,以两指按住了玛利亚的舌根。
非人类报复性地咬住了他的指节。
夏油杰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总感觉这家伙是真心实意地在高兴。
玛利亚头顶的浮毛一抖,下意识就松开了贝齿,看到了夏油杰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红色的咬痕。
就跟犯了错的小狗一样。
玛利亚顺着气氛就伸出了舌头??当然被黑发男高拦住了。
“趁着现在还能停下来......就这样吧,玛利亚酱。”
金发笨蛋眼看着黑发男高深吸了口气,然后转换了姿势,带着她就这样倒在了狭窄的宿舍单人床上。
然后。
这个沉得要死,一米八五的高大术师就把脑袋埋进了玛利亚的心口,半是被她搂抱半是压着她这样抬起了眼。
和咒灵球有些相似,琥珀色的狐狸眼看向了玛利亚的。
“我有想玛利亚酱思考的事情。”
“杰好沉、”
“再让你乱动的话根本就没法说话,玛利亚酱。”那个黑发高专生讲不清楚是抱怨还是数落,只是非常平静地直接固定住了她。
“......可是这么好不舒服。”气喘不过来不说,“杰口袋里的东西顶着、”玛利亚嘀嘀咕咕。
黑发男高忍不住板起了脸:“玛利亚酱忍耐一下吧。”到底是谁害的啊。
“不能拿出去吗?”
......你真是妖怪啊。
“只是肿起来了而已。”
“那我给杰吹吹?啊、许个愿也行的,以后再也不会??”
被用力抱着又啵啵了好几遍。
但他最后还是弓起腰,挪着换了一下姿势和受力点,重新抓住了玛利亚。
搭在枕头上的两人撇头注视着对方。
“能思考了吗?"
玛利亚嘟起3字型的嘴巴,先是摇摇头,嘀嘀咕咕说着脑袋飘忽忽的那种事,然后又点了点头。
然后她才听到夏油杰有些严肃的声音:“......玛利亚酱是怎么想的?”
过去的事情。
“过去的我想要玛利亚来到梦境外面,变成对箱子说话的独身怪老头、想要和你重逢的原因,还有......玛利亚酱为什么会记得我呢?对我的愿望执着,一开始的原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在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
到底是如何思考,怎么样将它合理化的呢?
“玛利亚酱觉得,那都是为了什么呢?”
“不管是哪一次,玛利亚酱想要找到的人。”黑发男高以额头抵住了她的,额侧的碎发搭在了两人的脸颊上,“只有我吗?”
他以问句结尾。
但听上去却像是祈使句。
可以只有我吗?
金发笨蛋睁大了眼睛,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她吱唔了一声:“......为什么要找其它人?”
“为什么只有我呢?”余光能瞥见男高勾起的嘴角,“玛利亚酱。”
“......杰不是总是不肯说自己的事情,愿望也。”钱箱妖怪嘀嘀咕咕的,“所以我才得多问几次、”
“那对玛利亚酱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吧,又不是人类。”
“......”回答不上来,玛利亚似乎是陷入了短暂地卡壳。
“为什么玛利亚酱会记住呢?对你来说只是十分之一不到的过去吧?以后分量还会变得更小才对。”
“可能......因为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嗯。”我在听噢。
“......感觉有些寂寞。”
“不是有朋友吗?家具们、麻里姐、茂夫......”他话音顿了顿,“灵幻、悟、七海他们......有朋友的话,说寂寞太不应该了,玛利亚酱。”夏油杰话音里已经带上了有些发腻的喉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非常、非常慢吞吞地引导什么。
玛利亚似乎是陷入了思索,唔了一声:“总感觉......”
说吧。
“感觉有些不足?好像稍微差了一点………?”
把话塞进了她的嘴里,希望那会刻进脑海。
说吧。
金发笨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是同类型的感觉,偶尔会这样,”她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心口,“很高兴又有点奇怪的呼吸不顺,今天在天元大人那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什么时候?”
“总感觉,没有及时醒过来的时候?感觉那个时候的杰应该是有在期待的。”那个时候心脏有点奇怪的哽住感觉。
“??啊,所以是愿望没能满足的不足感?应该不是吧,玛利亚酱。”他一点疑惑都不带。
而玛利亚只是陷入了思考,她撇开视线,思考着自己偶尔有些故障,会奇怪发酸,哽住的心口。
“好像不是那样。”
“那是?”黑发男高的声音带着鼓励。
说吧。
玛利亚瘪起了嘴巴:“当人类好奇怪。”人类的感觉,又陌生又舒适但是又有点不舒服,“感觉好奇怪.....!"
而高大的黑发男高已经凑到了她的耳畔,搂着她侧躺的身影,轻轻磨蹭着玛利亚的颈侧。
循循善诱,像是示弱,却又非常强硬。
“说嘛。”
说我对你来说,是唯一的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