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营:“准确来说,您不是我的雇主。”
沈谦遇:“合同还没有签?”
林营:“不,准确的来说,我的雇主是叶满小姐。”
沈谦遇闻言抬眉:“你倒戈了?”
林营手放在前面,低头含笑:“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沈谦遇:“所以你是一个不伪装的眼线?你知道在我这儿做眼线的下场的。”
林营:“我拖家带口,需要吃饭。”
沈谦遇抬头看他:“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
林营转了转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有妻有女,自然人就和气些,沈先生往后,就知道了。”
沈谦遇闻言弯了弯唇角:“行了,别来我这儿贫了。我还得干活,晚饭约了小满,去晚了我又该挨骂了。”
叶满这些天在家养病。
她不用工作,她最近心情好多了。
沈谦遇基本上每天晚上都和她吃饭,他除了忙工作之外,剩下的时间就在研究四九城最近又出了什么新的饭馆子。
叶满在吃饭上是不带脑子的,她很捧场,踩雷了也给与他很高的情绪价值,不好吃倒也不会说好吃,但她会说人生体验+1.
那是沈谦遇没有的好心态,他不合胃口只会觉得浪费时间,蹙着眉头冷在那儿,叶满会把他的眉头捋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沈谦遇才会真的感觉到叶满在他人生的不可或缺性,真的爱你的人是能敏锐察觉到你的任何的情绪的,她满心满眼只是想要你高兴。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傍晚四点了。
他合上手头的电脑,站起来拿过外套。
林助进来问他:“先生您这是要去哪,需要我备车嘛?”
沈谦遇:“不了,我下班了。”
林助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沈谦遇:“这才四点。”
沈谦遇抬头:“怎么了?”
林助缩了缩下巴:“从前您不到十点是不下班的。
沈谦遇:“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也早点下班吧,早点陪陪家人。”
林助在那儿给沈谦遇撑着衣服袖子:“您从前可从来不会说这些话”
沈谦遇半回头看他:“你都说了那是从前了。”
林助:“但集团的下班时间是六点,现在才五点。翘班被人发现了,是要扣绩效的。”
沈谦遇:“你从前也没有准时下过班,我跟人力说一下,往后你就免了打卡吧。”
林助:“您这话算数吗?”
沈谦遇:“你这话说的我多没信用似的。”
林助:“那就多谢叶满小姐了。”
沈谦遇抬头看他:“让你轻松的是我,你谢她干什么?”
林助只是笑:“您这些年,变得温和了许多。变得也更有人情味了许多。”
沈谦遇:“行了。车子不用给我准备了,我今儿去后海那块。”
林助:“哟,您去景区那块,那可得早些去,人挤人的怪难受的。”
沈谦遇:“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她哪里想出来的,坐轮椅的人了非得去那一片挤人。
沈谦遇嘴上嗔怪着,但唇角浮笑,出了门。
他先去了叶满那个公寓,这些天她不太方便,他找了之前照顾过他母亲的殷婶照顾她。
殷婶哪里能看住她,一不留神,叶满就自己顺着个轮椅下楼去了,她一个艺人又行动不便的,一下楼就掀起轩然大波,她被各路媒体围堵的摇着个轮椅仓皇逃窜,又可笑又可怜地和他说,她再也不出门了。
沈谦遇笑笑,也知道她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于是就答应她,每天晚上带她出门吃饭。
他今天到了公寓,摁了门铃。
一会儿殷婶就过来开门了,殷见到他,很是礼貌:“沈先生,您来了。”
沈谦遇进来,人往里面瞧:“人呢?”
殷婶:“叶满小姐在书房拼图呢。”
“拼图?”沈谦遇倒是听新鲜了,“她哪里有这么多的耐心来拼图。”
沈谦遇换了外面的鞋,低头看到她放在那儿的那双拖鞋,一只鞋头朝外,一只鞋头朝内,他弯腰,把横亘的那只挪正,端端正正放在一起。鞋面上那只骄傲的“鳄鱼”此刻丑萌丑萌地看着他,他不由弯弯唇角。
他换好鞋后,几步往她的书房里走进去,走到门边就觉得里面很安静,他扭转门把手打开门,书房里面没什么动静。
这件朝西南的房间是她嚷嚷着要拿出来做书房的,她一个文化课靠突击有空就更喜欢出去撒野的人要做一个书房,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可是叶满煞有其事:“比如我看剧本,比如我看故事,我都需要一个书房啊,有了书房,我学习才会更有劲头。”
他无从辩驳,当天就帮着给她收拾出来。
夕阳光从西边进来,悄悄地潜伏在她书桌的一角,她靠在那儿睡着了,桌上还散落了一桌面的立体拼图。
沈谦遇拿起她桌面上的完成示意图,发现她在拼一个古建筑,高楼屋檐的很是漂亮,但犄角旮旯的零件契合很是麻烦,她手里还抓着半个,零部件一看就镶错了。
她眉头蹙在那儿,睡着了。
沈谦遇不由地摇摇头,他唇边浮笑,在她桌面边上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他伸手把她额间散落的发丝绕到而后面,温柔的阳光下,她的睫毛纤长漂亮,没有任何唇色的唇自带一种血气的漂亮。
他从她手里把那个没有做好的与其说是拼图不如叫做积木的玩意拿了出来。
两个零件之间根本就不契合,一看就是她用蛮力给它塞进去的。
他嘴角弯弯,俯下身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叶小满,起来,带你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