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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妞儿笑一个

乐乐站稳脚跟,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满不在乎地问道:“你是谁啊?”

男人粲然一笑,却没打算迎合她,而是改说了新词:“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应该我先问你,来此作甚,才对吧?”

“我来探望故人。”乐乐扬着骄傲地小脑袋。

男人唇角的笑容不断扩大:“谁是你的故人?”

他兴致正高,却不期然腿上登时挨了女孩儿秀气气的一脚。“明知故问,找打!”

女孩儿依旧丰富的表情换来男人爽朗的大笑:“乐乐,欢迎你来做客!”

两人说说笑笑着前进,木丹带着乐乐参观他的营地。所到之处,尽心为乐乐介绍,即便是隐秘的军事设施,也毫无保留。

一路走走看看,两人在一众将士的跟随下,来到了一个看起来非常隐秘的去处,乐乐在一个由地上延伸入地下、看起来坚固而古老的石门前,停住脚步。

“这是什么地方?”乐乐好奇地问。

莫非是什么重要的军事设施?

木丹简短扼要:“这是一个秘密的石室。”

聪明的人,总是不点自通,乐乐脱口而出:“是用来关人的?”

木丹点头:“聪明!”

精灵大眼眨巴了两下,乐乐不再快乐的好奇,但是看上去心情仍是好得很,她轻描淡写地说着,语气却分外肯定不容拒绝:“带我去看看。”

又是一个黄昏,夕阳的余晖,从外面自由的世界,映射入狭窄潮湿的石窗,将冷硬坚固的石墙、还有那个在墙边瑟瑟发抖的女子,同时抹上了浓重的色彩。

即使远在石牢之外,乐乐还是可以轻易地看清,里面的女子的境况有多糟糕,四周的环境有多差。双手、双脚都被沉重的铁锁锁着,让她无法自由行动。瘦弱的身体,如同凋谢了的花,软倒在冷硬的地面上。她的身体瑟缩着,没有半分力气,甚至无力抬头。

转过身来,那张鲜花般粉嫩的小脸儿上,娇俏的笑容依旧。

“木丹,过来。”乐乐乐呵呵地招呼他。木丹信任地带着微笑走过来。

乐乐拍拍他的胳膊:“低下头来,你太高了,我都够不到,跟你说句悄悄话。”

木丹如言低头。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力气用尽。木丹虽然皮糙肉厚,也被惊得不轻。“你干嘛打我?”

完美的笑容一扫而空,乐乐上蹿下跳地发泄着她的不满:“干嘛打你?她是谁,毕竟是我姐姐,你这么对她,有没有给我一分面子?”

木丹也不示弱,他指着身后的一票人马:“那你呢,这里这么多将士看着,我的面子呢?”

乐乐跳着脚地比划着,毫无惧色:“那又怎样?谁还不服,一起上来,我照打不误!怕你们啊?”

话说回来,这木丹对她还真是够意思。她都打得这么狠了,这男人竟然没有逃得远远的,与她拉开安全距离,而是还保持着低着头的样子,以便与她的身高呼应,让她的手尽可在他的身上为所欲为。

不知道第多少次地点指着他的大鼻子,乐乐振振有词:“不是你说,你需要个人质,才能保你不死,我会帮你?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对她,伤害有多大?这地方这么冷、这么凉,这是人呆的地方吗?我告诉你,她嫁给岦煦这么多年,还没怀孕呢!万一这次怀上了,你这么折腾她,流产了怎么办?”

木丹听得目瞪口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嗤笑一声,乐乐对木丹的轻视不以为然:“我的程序里面还有剖腹产全过程呢!这点常识算什么?”

剖腹产是什么?举座皆惊啊!在场的人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咧着嘴巴,面面相觑。

“来来来,”乐乐不由分说,拉着木丹向外走:“我倒要听听,你究竟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要这么对待她。”

她又回头对着身边随侍的众人说道:“你们这帮人,不用跟着我们了,就在这儿呆着,一会儿你们大将军会安排你们应该做的工作。”

大家见被女孩儿拉着走的将军,竟然毫无异议,自然不敢说什么,只好原地等待。

乐乐坐在草原上,嘴里叼着毛毛狗,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向木丹的神情却分外正式:“别想瞒天过海,你的恶意我看得很清楚。”

木丹从未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过她,哪怕只是心中的一瞬间的恶念,都从未有过。这一点,她知道得很。年纪小是真的,但一个人对她是不是真的好,她的直觉准确无误。

对她以诚相待,却对她的姐姐极尽恶毒。为什么?

见木丹不言语,乐乐催促:“想什么呢?让你说呢,给你机会,你就赶紧给我说!”

木丹不情不愿地开口:“以前,我曾经向她求婚,被她拒绝了。”

乐乐不可置信地瞧瞧他,连连摇着小脑袋:“你不会这么小肚鸡肠吧?就凭你,难道还缺老婆吗?你那老婆们还少啊,你还差她一个呀?”

她走到他面前,甚是语重心长地说道:“软禁可以,不带这样的。听我的,赶紧把她放出去,找个好的去处,让下人们好生伺候着。”

“别那么小家子气啊,大方点儿!”乐乐拍拍他的胸膛,给他鼓劲儿。

木丹长长的呼气,类似于一个叹息,看上去倒也没有多么不情不愿:“放心吧!你的话,谁敢不听?”

乐乐笑容可掬:“这就对了吗!”

--

“我叫炎花。”

这位不速之客,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她穿着一身独具民族风情的蓝衫蓝裙,身材瘦小轻盈,有着精致的眉目,双眸温和澄澈,看起来并不柔弱,但也独具娇美。

乐乐点点头,虽然只是初见,也不知晓她的身份,但看上去的印象还过得去,她也大方地介绍:“我叫乐乐。有何贵干?”

“我是木丹的侍妾。”女子没有回避她的身份。

哦!乐乐恍然大悟。

女孩儿的表情中,带上了几分不屑,几分嘲笑,几分幸灾乐祸。

炎花并不意外。甜水里泡大的女子,所到之处,无一不是康庄大道,她怎能了解泥泞中挣扎着的赶路人的心语?

第一次见到,她就看得出来,女孩儿的脸上,满溢着幸福的光彩,她身边围绕的,一定都是满满的关爱吧!女孩儿的幸运,让她的心中,有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仅止于此。这个世界上,有每天烦恼的人,就有每天不知烦恼为何物的人,如果可以羡慕,她不会选择嫉妒。

更何况,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对她说:“小郡主,请你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你说什么?”她语气的恳切并没有让乐乐释怀。木丹还没有赶她走,一个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小妾,却堂而皇之地轰她?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请你离开。”她只能恳求她,但不可泄露更多秘密,这是她的使命,她无法逃避,不能拒绝。

虽然乐乐不相信,但她还是要问出来:“这是木丹的意思?”

炎花摇头:“今日我来找你,将军并不知晓。”

乐乐板着脸,不再理睬她:“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又不是你请来的,走还是留,自然也轮不到你说了算。”

站在乐乐对面的女子,脸色中有着看似淡淡却很深刻的哀伤。只可惜,年纪轻轻又不可一世的小丫头,绝无法感知她心灵的痛楚。炎花的语气更加急切:“小郡主,离开这里。如果你希望木丹还有机会活的话,请你离开。”

她的坚持,没有达到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却激怒了乐乐,她愤怒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刺客吗,是来刺杀他的?”

炎花肯定地摇摇头:“你不是。”

乐乐不依不饶:“我是细作吗?是来探听情报的?”

炎花还是摇头:“你不是。”

乐乐的嗓音又高了八度:“我是扫帚星吗?看我一眼就会死?”

炎花嘴唇紧抿:“小郡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乐乐勃然大怒:“那我干嘛要离开?我又不会功夫,也没有兵权,我怎么会害木丹?”

炎花的神情那般无奈,清澈的眼中凝着挥之不散的忧伤。“你不会害他。但是你在这里存在一天,木丹的危险,就多上十分。”

乐乐耐心用罄:“这是什么歪理邪说?就算木丹以后真的有什么事情,那也是你们多行不义,咎由自取,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怎么还没怎么样呢,就要赖到我的头上?你是女巫啊,还是疯婆子?”

炎花痛苦地闭上眼睛。天机不可泄露,她有自己的使命,无法说得再多。

乐乐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她,等待不识相的女子,自行离开。

炎花心如死灰,在转身离去之前,依然带着微颤的语音,轻轻地说道:“既然如此,也许是他的命,我不再强求。小郡主,炎花还想告诉您,前几日,木丹抓了一个大勍的细作,此人武功极高,百人都拿他不住,一看就不是寻常将士。”

乐乐头也没回,不耐烦地说道:“那又怎么样,你怀疑,他是我派来的?”

炎花摇摇头:“我怀疑,他是来救你和希雅郡主的。”

乐乐狐疑地转身又看向她:“什么意思?你知道他的身份?”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这样判断?”

炎花淡淡地凄楚地笑:“若非情切,若非牵念,以他的能力和身手,何须孤身深入虎穴?他不欲与任何人纠缠,连续几日,夜探大本营,根本就是在寻找什么。后来中了我们的埋伏,竟然也成功脱逃,可怜了我们几百个将士,前赴后继,才最终将他擒下。”

不知道为什么,乐乐心中突然涌上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就像是灵犀的相通在指引着她什么:“他在哪儿?”

炎花平静地看着她,小姑娘的脸上带着急切,如果那个男人真是为她而来,他的这份苦心,也算是得到了回应:“让木丹带你去吧!你的要求,他不会拒绝。”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看来木丹被她打怕了,她在这里待了两日了,木丹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好在炎花告诉她,可是自己与她素不相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炎花笑得那般无奈,清澈的眼中凝着挥之不散的忧伤。

她什么也不想再说,挥挥手,想要离开。

乐乐的大脑飞速旋转,考虑着对这一突发状况的最佳处置方式。她很快有了决定,上前一把拉住走得不快的炎花:“事情紧急,没时间去找木丹了,你赶快带我过去。”

“去找他?”

“对,去找他!”乐乐心急如焚。炎花刚才是怎么说的?“武功极高,百人都拿他不住。”“可怜了我们几百个将士,前赴后继,才最终将他擒下。”如果一切真的按照炎花所说,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她心中的那个名字,那么他现在的处境……

乐乐都不敢往下想。她年纪是小,但不缺心眼儿。木丹虽然对她很好,但身为一个首领,如果不够心狠手辣,如何闯过数十年戎马生涯,如何东征西伐,杀人如麻,战绩显赫?如何在身后被人们评价为政治家、军事家?

一个敌国之神勇战将,落入这样的人的手中,还有活路吗?

--

“巴图,你怎么回来了?”

远处,一匹战马由远及近,马上之人飞身下马,干净利落,英姿飒爽,却一脸凝重,浓眉紧锁。

巴图与沃尔衮紧紧拥抱,互相拍拍对方的肩膀,表达兄弟之间的想念之情。

“对不起,沃尔衮,你新婚之喜,我理应先恭贺,但现在没时间恭喜你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沃尔衮早就觉察到巴图的异样。虽然他一贯沉稳干练,但在兄弟面前也是谈笑风生的,这次却一脸忧心忡忡,难道边关有变?

心情的沉重让巴图的回答似乎变得很困难:“是乐乐。”

什么?沃尔衮听得汗毛倒竖,牛眼瞪圆。自己刚刚和乐乐分开没有太久啊,她会出了什么事?能让巴图严肃成现在这个样子,沃尔衮吓得心跳骤停。

巴图叹了口气:“我知道得不是很多,乐乐有可能被木丹挟持到了准噶尔。”

熊熊怒火立刻升腾,沃尔衮猛一跺脚,拧着浓眉,大吼一声:“竟敢掳走乐乐?他是不想活了!”

他又看向巴图:“你要怎么做?”

“即刻出发,敢去与大勍军队会和。”

“我也去。”沃尔衮想也不想地说道。

巴图皱着眉看着他:“你行吗?”

沃尔衮回道:“怎么不行?”

巴图摇摇头,怪他考虑不周:“你刚刚新婚啊,公主那边……”

听巴图这么一说,沃尔衮张着大嘴愣在那里,方才想起,自己已不是单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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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着轻盈的小碎步,鉴霁悄悄地将自己踱到了夫君的身边。

沃尔衮平日里耳力极好,即便是再轻的声音,也可以轻易感知到。但此刻他却仿佛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鉴霁站了一会儿,眉头一皱。

“惊闻乐乐被木丹掳走准噶尔,心中惦念,度日如年,真想飞奔过去,解救危难。”

她将声音憋得粗粗地说着话,近在迟尺的沃尔衮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他独倚栏杆,眺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是一声未吭。

“怎奈与公主新婚,刚刚同返家中,无从开口,真是难上加难。”鉴霁继续说着。

几不可见的,沃尔衮点了点头,似乎在认同她的话。

冷不丁地,鉴霁又说了一句:“没事,公主明理,实言相告,说不定会应允的。”

听了这话,沃尔衮立即兴奋地回头,脱口而出:“真的?”

却正好看到公主一脸寒冰:“你说呢?”

沃尔衮一看到是她,立时愣住,不知道说什么。

鉴霁嘟嘴,气得直蹦哒:“就知道你心里只有那个土丫头。”

“鉴霁,我……”沃尔衮想解释,可是想不出词儿。

鉴霁怒气冲冲地指着他的鼻子:“我刚刚说的,全是你的心声,对吧?”

沃尔衮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

“鉴霁,我……”

“你什么?”女孩儿还真的没有说什么:我不想听,我不要听,你怎么解释都没用!等等的废话,她真的很好奇,想要听听她的夫君,对她的解释。

“我……”实心眼儿的男人却一句哄人的话也不会说,脸憋得通红。“我就应该坚持,让乐乐跟咱们一同回来的。结果我拗不过她,可是却害了她。你说,我怎么能不内疚,我怎么能在家里呆得住?”

乐乐要是因为他的这次疏忽,而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会悔死的。

“算了,你去吧!”鉴霁突然说道。

啊?沃尔衮傻傻地看着她。没明白她的意思。这么容易?他这亲亲的小娇妻真的答应了?他可以去救乐乐了?

“我是说,你去救她吧!拦得住你的人,也拦不住心啊!”鉴霁肯定地说道。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更何况,她的丈夫,是一员猛将。而且还对那个死丫头一往情深的,保证为红颜冲锋陷阵的时候,连吃奶的劲儿都会使出来。话又说回来,那个小丫头,天生命硬,只有她作死别人的份儿,怎么可能会救不回来?

沃尔衮激动得单膝跪倒,拜谢夫人:“谢公主!”

--

阴暗的牢房内,一个男人正被紧紧地捆绑在一个巨大的石柱体上。

他的身上,布满了无数的旧伤与新伤,伤痕累累,有的伤口显然已经溃烂,不需要距离他太近,就可以感受到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所有的衣衫早已经被抽打得破烂,黑发飞散,遮住了他的脸,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过重的刑罚,过多的皮肉之苦,让他陷入了晕厥。健硕的身躯倾颓着,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捆绑他的铁链上,疲惫的头无力地低垂,一动也不动。

此情此景,让刚刚进入石牢的男人,嘴角边挂上一抹狰狞的狠笑。

“盐水!”男人冷酷的声音,在空旷的刑牢中回荡。

很快的,哗啦一声,有人兜下一桶冰冷刺骨的水,被冷水泼身的人,寒透筋骨,立时清醒。

水中的盐分迅速渗进流着血的伤口,可怕的疼痛像是火在烧灼,冰冷的盐水一滴又一滴地落下,流过满是伤痕血污的脸,然后掉落在地上,与大量的血迹混合。被泼的男人咬紧牙根,喉间仍然发出类似野兽的咆哮。

男人的手中,多了一把鞭子,他不断冷笑着,呼呼地挥动手中的长鞭。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怎么样啊?”

男人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轻蔑弧度,不发一言。

嘴角歪向一旁,男人毫不示弱的冷笑,并没有激怒木丹,阶下囚有什么权利轻蔑,那只是说明,惩罚还不够多不够重不够劲而已。“如果你再不说,那么你对我,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原本我对你,也没有什么用处。悉听尊便。”

“那么好吧,就让他们,最后一次尽心竭力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这些你都尝了一遍又一遍的花样,也不在乎多来一次了,不过就是鞭子打、火烙、签子钉。对了,还有铁棒,可以照着骨头,一根一根地打。听说铁棒都打折了几根了,是吧?没关系,铁棒我们有的是,这一次,就打到没地方可打,再停下吧!到时候,如果你还活着,我们再来认真研究一下,哪种方法,可以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

木丹露出森冷的笑容,心情愉悦。他挥一挥手,身旁的皂隶们立刻就要一拥而上。

千钧一发。

虽然牢房里面足够阴暗,但是也可以划分为明暗两处。明处有劈啪作响渗透着阴狠残忍的火光和叫嚣着的木丹,看上去有如人间炼狱;而暗处呢,自然就是这个炼狱的入口,耿乐乐与带她前来的炎花所在的台阶之上石门之旁。

此时此刻,耿乐乐童鞋想到的是,这显然是自己历经三年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即将拯救世界的她,显然是不折不扣的女主角。一般电视剧里,这个时候的台词是不是都得呼个应押个韵啥的,以便巧妙地扣住主题,那么这一幕,她是应该喊“住手!”还是应该喊“不许动!”或者是“放开他,我来了!”反正她得说点什么,以符合她此时此刻这般重要的身份。

眼见至亲的人遇险,心中急切,可是她的小脑袋瓜里面却还想着这些,一心二用的结果,就是顾不上留心脚下,昏暗中一个趔趄,险些跌下脚下的石阶。心慌意乱中一个清脆有力、震惊全场的呼喊就这样脱口而出:妈呀!

后面的炎花在她跌倒的前一刻贴心地扶住了她,却还是扶不起耿乐乐跌落一地的心情。好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至于这声“妈呀”够不够顶天立地,可以稍后再议。

对于她的到来,木丹有些意外,他看了炎花一眼,炎花只是微低下头,没有回应他的质询,在确定乐乐没有闪腰岔气,站得稳稳当当之后,她悄然离去。

“木丹,”女孩儿的双眼亮晶晶的,闪着不明的光芒,她的语音还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你知道他是谁吗?”

木丹点头:“我见过他。”虽然不知道女孩儿来此目的为何,但他对于她,未有任何隐瞒。

“什么时候?”

“上次在科尔沁,我去找那位大勍皇帝的时候,我看到他就站在皇帝的身后。”

乐乐点点头:“你既然知道他是皇帝的侍卫,为什么这样对他?”

木丹冷笑一声:“正因为他是皇帝的侍卫,所以才必须这样对他。”

乐乐不敢看被绑着的人,害怕自己会崩溃:“那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

木丹实话实说:“因为我要知道,他究竟到这里来做什么。”

乐乐点点头,异常肯定地说道:“那你根本就不应该问他。”

“那我应该问谁?”木丹不解。

“我,还有它。”

乐乐指的它,是此刻握在她手中的,一根皮鞭。是刚刚在跟木丹说话的时候,她笑呵呵地上前,从木丹的手中拿过来的。而现在,话以说完,笑容也瞬即消逝。

木丹瞪圆牛眼,一时无法反应过来。此时女孩儿眼中那狂暴的愤怒,他是读懂了。他只是不相信,而且他也无法理解,乐乐会用鞭子对付他。

但是,女孩儿抡圆了手中的皮鞭,向他抽过去,一刻也未曾迟疑。她的手劲并不大,虽然用尽全力,怎奈不懂使用,一击之下,鞭风大多扫空,余音也只勉强抽破木丹下臂处的袖口,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显的伤痕。

“乐乐,你……”即便这样,木丹惊得不轻。

“我怎么样?你竟敢这么对他?”杏眼圆睁,乐乐怒气冲天。

“那又怎样?”木丹的声音也提高了三分。

乐乐指着石柱上的男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木丹立刻答道:“怎么不知,就是因为他是岦煦最信任的人,而且能力很强,所以他必须死,这样的人,死得越多越好。”

比功夫她肯定歇菜,但比说话,乐乐的声音可以比他还高,嗓门比他还大:“他跟岦煦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他是我的!”

“你的?你的什么?”木丹怒极而笑:“玩具?奴隶?难不成是枕边人?”

“放你娘的狗臭屁!”乐乐气得跳着脚骂他:“你的脑袋里面都装的什么龌龊的东西?告诉你,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他之所以来你这里,只能是为了我!我不允许你伤他,一点都不行!”

眉头紧皱,木丹诧异乐乐的说法。即使是她的亲姐姐希雅,她也只是含糊略过,可是对于这个男人,她为什么这般重视?

气得他扭身就走,一刻都不愿意再多待下去。

“给我站住!你还没命令给他松绑呢!马上让人放开他!”

乐乐可是一点都不傻。他走了,她去命令谁去?其他人她毛都不认得一个,释韪还不是要接着挨打的份儿?那可不行!

木丹竟然真的依言停住。惊得四下里的属下们险些掉了下巴。这一幕原本已经够意外的了,居然还有意外中的意外。将军曾经这样言听计从过谁的话呢?更何况是已经被骂得恼羞成怒又气得脸色铁青的时候。

可是,接下来,他们更加不可思议地听到将军的声音:“放了他!严加看管即可。”

说罢,木丹不再多言,拂袖而去。

几个士兵手忙脚乱地打开捆绑住释韪的铁链,手镣和脚铐自然不能解开。见识过他以一敌百的不凡功力,官兵们对于他的武学造诣甚是忌惮。

乐乐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他就近坐在地上。转身对着旁边的人瞪眼睛:“看什么?还不拿水去!你要是敢拿盐水,我就让你全都喝下去!”

负责看管的狱卒挠挠脑袋,连忙转身照办。心说:这丫头可真了不得。木丹将军都听了她的,他们可是万万不敢招惹。

散落在脸上的黑发已被水冲刷,露出的那张俊逸的脸庞上亦是伤痕无数,唯有一双黑眸依旧温和宁静,在看到日夜锥心牵念的女孩儿,在这样的异地异乡,依然容光焕发,依然所向披靡的时候,唇边挂上了一抹安心的笑容。多日来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乐乐真笑不出来。

刚刚是离得远啊,现在近看看他的样子,眼泪想止都止不住。

从没见过她心目中最英气逼人的男人,如此狼狈,如此惨烈。乐乐哭得一抽一抽的,伤心得找不到自己的嘴来说话。

“你怎么这么笨啊,好好地呆在岦煦身边就得了,干嘛要来找我啊?我这么聪明,能有什么事?会被人抓住吗?会被人挟持吗?一向都只有我抓别人挟持别人欺负别人的份儿啊!”

灼亮的黑眸深深地望着她,回答她的,是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知道,小丫头是真的难过了。以往她虽然爱哭,但那些哭都是有目的的,因此都是假哭,一旦她想要的那块糖吃到了嘴里,眼泪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还是第一次,他见到小姑娘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一边哭一边还心疼地拿一双小手儿对着他上下比划着,看起来像是想要给他揉揉伤口,可是他满身血淋淋的,她根本无从下手,于是又一声紧似一声地接着哭。

“我知道,我只是担心。”他安慰地说道。

“你这个样子,可怎么活啊!”她抽泣泣地看着他,模样可怜兮兮的,心里想的是,他身体里面的骨头要是真被打得都一截一截的了,这还能拼得起来吗?让她哭死算了。

“我没事。”他语气肯定地回答她。

她不依地哭着喊:“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啊?”

“我有功夫吗,我也不是吃素的。”他连忙安慰着,顾不得自己此时有多么狼狈。对于伤情,他心中有数,自己虽然伤痕累累,但身体并无大碍。那些所谓的坚硬的铁棒,于他来说,与普通的木棍无异。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怎能于百万人中被选中,担当起护卫她的责任?

“你没事?”

“我没……”释韪的话说不下去了。虽然乐乐只是轻轻碰触了一下他的身体,他的脸已经变了颜色。

小嘴儿嘟得老高,乐乐奉上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

释韪依然保持微笑:“或许,是需要休息两天,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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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相公,你想什么呢,人家要教你事情呢!”

释韪陷入往事的沉思,没留意到乐乐正在叫他。此时方才回过神来。

“种柿子呢,不能够随便种,种完之后,是要搭架子的。架子搭好之后,还要绑绳,将柿子树固定住。玉米不能种得太密,还要定时除草。这些工作呢,虽然有点辛苦,但是我可以帮助相公你一起完成。”

释韪满意地点点头,认可她的伶俐。云儿只对她讲了一次要领,她就了然于胸了。

“相公,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励志啊?”

“怎么会想到这个词的?”

“脑袋瓜里面有啊!励志不就是:激活一个人的财富欲望,更要激活一个人的生命能量,唤醒一个民族的创造热情。要是年轻人不说励志,那就算白活,没品;要是文章不说励志,那读者们都不要看,没档次。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励志啊?”

释韪只是微笑不语。

乐乐却要打破砂锅:“算不算啊?”

释韪还是不说话,倒让乐乐又想起了另一个话题:“从来不见你大笑过,莫非你和我一起,很不开心啊?”

“没有。”

“没有?没有你总是绷着脸干嘛?”

见释韪不答,乐乐又换了一个要求。“给我笑一个!”

乐乐循循善诱,无师自通:“乖,这位漂亮的小妞儿,赶紧的,给大爷笑一个,大爷有赏!”

而那位乐乐口中的“小妞儿”,依然端庄持重,颇具大家闺秀风范。他不慌不忙地温柔说道:“老大爷,小心您的腰。”

原来,乐乐一时兴起,只顾着说话,不经意之间,腰上靠着的木桩已经倒在地上了,她却还维持着倚靠的姿势。被释韪一提醒不要紧,原本还能保持平衡的她,一旦意识到已经失去了拐棍,就立刻失去了平衡,稀里哗啦地栽进了玉米地,摔了个灰头土脸。

等到她气愤地揉着腰站起身来,吐出嘴里的“狗啃泥”,“漂亮小妞儿”早就不见了踪影。

气得她哇哇大叫:“死相公,臭相公,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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