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笑意的廖静宣,随即冷哼出声,眸子中也布满阴谋得逞的傲气、狠戾。转身走回城内,边走边说:“舒子溶肯定想不到,朕竟然会放弃这么个大好机会,这样快打斩乱麻的就结束这场战乱。哼!朕——可不想只为他人做嫁衣。”
素焰听到此话,不由抬起头,看了看廖静宣的背影,敬佩之感更甚。点头附和道:“皇上说的是!小的看那舒子溶也不过尔尔,且野心勃勃,自家亲兄弟也这般无情,怎可与皇上相提并论呢。”
廖静宣的笑意更甚了,而此时再大的笑容里面,也只是阴谋算计之意,再无其他。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满面怜惜,深重思念,仿佛从不曾出现……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廖静宣猛然停住了脚步,微转过身来,开口吩咐道:“素焰,马上去请年将军,朕有要事吩咐。另外,备好马车,今夜子时便出发,赶回帝都!”
突如其来的几句话,弄得素焰老半天摸不着头脑,疑惑不解,皱眉问道:“皇上!皇上不准备在此等候姚镇绶的消息了吗?”
廖静宣淡淡一笑,颇为自信的说:“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朕只管回去准备便是了。”
素焰一听,躬下身去深深一拜,满面敬佩,崇拜万分:“皇上圣明!小的这就去办。”
说着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的细雨,绵绵长长,下了一整天也不见停歇。这样不知间歇,密密绕绕的雨,在炎炎夏日,是不多见的。
仿佛竟是在慨叹战场之上,为保卫家园牺牲的将士们。可谁又知,原来一场生死搏杀,保家护国,竟是为满足某些人心内最自私的丁点意愿。
此时,冒雨行了一天路程的姚镇绶,亦自歇了下来。他没有转回原路,去与石肖会合。而是自锦州西直门外,直奔咎城而来。
到得这咎城已是黄昏时分,且又是连雨阴天,天早早的便黑了下来。姚镇绶心情更是低落到极点,自己悄然一人住进了客店内。
尔后才书写密信一封遣人交与咎城知府手里,让他速速派出信差送往锦州城外拦截石肖,并告知石肖带领大军转道而来,咎城待命。
一切收拾停当,空落落的心境又转回脑海。虽已是疲乏至极,躺在暗夜中的姚镇绶,却仍是无法入眠。
听着窗外的丝雨声声,不由便思索着,该以怎样的语气,告知皇上太子之事。而皇后,唉!重重的深叹之声,萦绕梁间,久久不绝。
姚镇绶出征多年,有功亦有过,可没有哪一次像今次这般难以描述。内心里停顿不去的,不再是打了胜仗或者败仗那般简单的境想,仿似到了一个复杂矛盾的极地,无法改变,无从下手。: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