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岁吧。”
我有些惊讶,十几岁就出来跑江湖?
“不会吧,我在你的身上可没有发现多少的痞气,这可不像是一个十几岁就出来闯的人啊。”
左手似乎对我的这句话很喜欢,喉结开始滚动了起来,我知道,只有当一个人情绪激动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反应。
一个人情绪激动,要么哭出来,要么倾诉出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左手不可能哭,他的身份,他所处的位置,都不允许他在这里落泪。
“徐总,怎么说呢,你别看我十几岁就出来混了,可是我其实打心眼里不喜欢那种无所事事的模样,而且我出身于农村,对于有些东西,着实也学不来,不愿学。”
我脸上始终挂着一丝微笑,当听到左手这里刚一停顿,便礼貌性的嗯上一声,表示自己正在听。
左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似乎也有点累了,换了一口气之后,这才继续说道:“起初我只是想要到县城找份工作,可是小地方您也知道,这工作实在不好找,无奈之下,只能跑到各种场所内当服务员,当保安,以此来谋生。”
我点了点头,左手这点说的倒也没错,越小的地方,投资便越少,投资越少,工作的岗位也就越缺。
“本来当保安当服务员,我也挺满意的,可是时间一长,我就发现,做这两行也是不简单的,你时常要面临各种各样胡来的客人,你要是太老实,要是没有点名声,估计干不了几年,就要去医院躺着了,无奈之下,我这才出来混了。”
左手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沮丧,也有些无奈。
我看着他左肩处的一个狼头刺青,虽然已经被短袖遮掩了起来,但是那一口獠牙,却还是清楚的显露在外。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岔开话题,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去揭开左手内心的伤疤。
左手对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敏感,我明显的感觉到他有些犹豫。
有犹豫,那就是有故事,有故事,却不愿意说出,那故事必然不是什么好故事。
也许是因为共鸣吧,我此时竟然对左手生出了好奇之心。
他会不会也和我一样,有着一段无可奈何,却又无法规避的悲惨过去,会不会和我一样,时刻被这段过往所绑架,所折磨?
胡胜终于来了,他的车几乎是漂移进入了厂区的停车位,随后我便看到他连滚带爬似的从车内奔了出来,向着保安室的方向跑了过来。
“徐、徐总,你怎么来了?”
胡胜刚一进门,马上就来到了我的身旁,神情有些尴尬的询问道。
我眉头微挑,语气拉长道:“哦?怎么,我难道还不能来了?或者是我来之前,还需要向你请示一下?”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脸上带着笑容,腔调带着调侃,倒也没有显得太过霸道。
可是胡胜那里却急忙开始摆手否认了起来。
“徐总你不要误会,只是你平时很少来这里,今天突然到访,我有些不敢相信,这里是徐总的公司,徐总想要什么时候来,那需要和我说什么啊。”
我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语气一沉,厉声问道:“怎么没有办公区?难道你要所有人办公都到那厂区内办公吗?”
之前那巡查员扭扭捏捏,闪烁其词的态度,让我在其中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我明白,此时我必须提高姿态,否则眼前的胡胜,只怕又要学那巡查员给我来场太极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