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斯岭刚到吴州时,他就远远带着一列侍卫在城门边上候着。
到了府中后,他一面张罗着安置随行车马,一面就开始扯着关斯岭诉苦——无非就是灾情紧急,百姓受苦,救济不足之类的事。
关斯岭听他诉了两天的苦,头皮有些发麻,到了第二天晚上,终于支开了他,自己坐在房中看牍文。
到深夜时,信使送了消息来。
首先,是派出去盯着苏卿的暗卫报送的消息:
“苏三小姐送了一名家奴入东宫,并买通了侍卫,将一包毒鹅膏夹带了进去。”
“太子那边可知情?”
“太子暂不知情。不过东宫里侍卫多,审查严厉,他们也找不到机会下手。”
关斯岭点头,
“按我之前说的做,等她下令动手时,就收网。”
“是。”
信使顿了顿,
“还有一事。”
关斯岭抬头看着他,认真听着。
“青缨公主这几日进宫面圣,说是要来江东游玩。”
“...江东洪水泛滥,她来这里游玩?”
关斯岭不可置信,
“父皇准许了么?”
“圣上准许了。”
关斯岭一向不太懂自己的皇姐——父皇多次意欲给她指婚,无论是什么青年才俊,她回回都能找到理由拒绝。如今已是二十又三岁,早就过了常人女子出嫁的年纪。非但如此,她每每都还是把十二分的注意放在贪玩享乐上,奇的是,父皇却从来都惯着她,提的条件只要不过分,几乎都会应允。
他无话可说,只得摇头,
“王妃那头呢?”
信使照例抽出了一大张信,上头密密麻麻、分毫不差地写着白悠的衣食住行,
“王妃昨日一直在府中,昨夜里还给王爷写了信。按寻常速度,本是应在明天到,不过咱们的密信使拿到后,给她加急了一天。”
他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卷信纸,递给关斯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