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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李文翰带着十几个侍卫正往白悠的马车旁赶,又半道被横出来的一小队刺客拦住,厮杀起来。
他接连撂倒了几个黑衣人后,踩在其中倒下的一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半途刺杀御史的水平——也不过如此么。
然而,霎时间,背后银光一闪,一把短剑带着风声怼了上来。
李文翰闪避不及,被短剑擦过大臂的衣袍,削下一片碎布。
他拿起刀,倏尔转身,干脆利落地一个斜劈,将身后人握剑的手砍落,而后又是一刀,直截了当地砍上了脖子。
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洒了他一身一脸。
李文翰擦了一把,闻着腥味,有些莫名地恶心,又看向车队的方向。
他看见了抱着白悠的关斯岭。
关斯岭此时的行为,几乎可用凶神恶煞来形容。
他手持长剑,每一剑都是只取命门,丝毫不给一旁刺客周旋的余地。而每一个刺客,与他过招时,最多不过两招。
此人似乎是有着某些洁癖,每一剑,都是恰好避开鲜血喷出的方向。接连砍笋子一般地杀了十几人之后,身上还干爽洁净得像从未动过手一样。
而他怀中的白悠,身上松松披着一件外袍,一动不动地趴着,眼上蒙着一条轻轻薄薄的丝绢,似乎是并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李文翰了然一笑,回过头,继续和身边的侍卫们一起拼杀。
...
于是,原本静谧的夜晚,变成了一场荒谬的杀戮。
前来刺杀的刺客,似乎没有料到这一列车队的棘手程度。于是在损失了一半主力后,带头的刺客吹了一声口哨,所有人纷纷往竹林深处撤退。
李文翰见形势有变,于是当机立断,
“追!”
然而,关斯岭的声音在后头清冷响起,
“不必了。”
李文翰有些摸不着他的意思,于是回头看向他,
“如何不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