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李白瞅见元载酒杯里满满的,一口都没喝,即兴发挥吟诗一句劝酒。
“将进酒!”元载心头一震,没想到自己有幸成为第一个听到千古名篇的人,忍不住问道:“下一句呢?”
“下一句?你把酒喝了我再说。”李白狂笑的同时,仰头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
元载为了听到千古名篇,咬牙学李白喝酒的样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李白拍掌大笑,“下一句是……想不起来了,改天想起来再写。”
“你……不是诗仙吗!怎么会说不出来!”
“什么仙?诗仙!哈哈哈……足下太抬举我了。千古至今,一时多少英豪,我算得什么仙。我只不过是别人眼中名贵的酒杯,而不是酒啊。”
“郎君看上去似乎不快乐,我看陛下挺器重你。我要是像你那样做,早被打的皮开肉绽。想当初我在南熏殿守值的时候,太真娘子一只异瞳波斯猫死了,我被打得半条命都没了。”
“哈哈哈……你知道父母在教育孩子的时候,为什么只打自己的孩子,从不打别人家的孩子。”
“别人家的孩子,那是别人家。要是把别人家的孩子打了,那还了得。”
“天子为万民之主,天下的臣民都是他的孩子。按理说没有别家和自家区别,但是却亲疏有别。”
“额……”
“所以圣人是不会打我,因为我在他的眼中只是名贵的酒杯,供着就好。你!却是他的臂膀,要去代他管理四方,必须时时处处敲打。”
元载第一次听到这个逻辑,关键是自己还觉得有道理。
真是见鬼了!
“我觉得你话里哪里好像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元载被李白左一杯右一杯劝酒,喝得有点高了。喝得晕头转向,只有意识还算清醒。
“对对对……”元载一拍大腿,“你好像对我的鸦九剑感兴趣!”
“你不说我还给忘了,剑呢?”李白也喝得有点高。
“早没了!不对,被回纥的述律绰给偷走了。”
“要是张鸦九知道你把他的剑弄丢了,他非气死不可。那可是陨石打造的长剑,削铁如泥。”
“对……不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是谁?李太白!”李白站起身来,抽出腰间软剑,踉踉跄跄的走到胡姬跳舞的地方,赶跑了胡姬。
“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
李白醉态十足,舞剑也是随性而为。但剑法洒脱自如,步伐乱中有序。身形前后踉跄像是浪潮里的船儿,实是以退为进,高明至极的醉剑。
“汝阳三斗始朝天,道逢麹车口流涎,恨不移封向酒泉。”李白身形一变,突然大气恢宏,剑法大开大合。
汝阳王李琎是让皇帝李宪的儿子,当今皇帝的侄子。堂堂天潢贵胄,剑法自然带有与生俱来的贵气。
“我的醉剑如何?”李白突然问道。
“好!”元载跳上桌子叫好。
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传来,“元公辅~”
妈耶!吓得元载跳下桌子,钻到桌子底下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