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徒儿,想必你对老衲有些误会,老衲……”
鸿程的话还没说完,听到鸿程的声音都觉得污了耳朵的佐天佑,寒着脸一言不发,提着剑就刺向鸿程的嘴,怒气横生道,“谁是你的徒儿,你有什么资格让老子做你的徒儿?”
“缘分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上天既然让老衲,与你,还有木鱼三人相识,必然会安排一番大事让老衲与你们两人去做。”鸿程躲开了佐天佑的剑,双手合十面色肃然道,“天佑,以你的慧根,做老衲的衣钵弟子是勉强了一些,但谁叫老衲偏生就看你顺眼呢。老衲早就想好了,等老衲重整山门那一日,你天佑就是老衲坐下的首席大弟子,他木鱼就是老衲坐下的唯一护法。得你两人相助,度化妖道指日可待。天佑,将你手中的剑给老衲,让老衲帮你剃度。剃掉三千烦恼丝后,你就是老衲相亲相爱的徒儿,你我师徒二人就能琴瑟和鸣……”
“琴瑟你娘。”莫木鱼那是被和尚侮辱了肉体,佐天佑这是被和尚侮辱了灵魂,老子的慧根做你的徒弟竟然还是勉强,佐天佑气笑了,放下手中的剑打量着鸿程讥笑道,“和尚,你这幅面相不适合做和尚,倒是适合做龟公,老子一定会将你抓回北庭城,将你放在青楼里,做一世龟公。”
“面相只是皮囊,天佑,你不可以貌取人,老衲的面相虽然丑,但老衲的心炙热坦诚,纤尘不染,正气浩然。老衲既然适合做龟公,肯定就适合做和尚。世间万物,只要心中有佛,心有善念,都能做和尚。天佑,你虽然戾气过重,执念太深,一时不适合做和尚,但谁叫老衲看你顺眼,有老衲亲自调教,你必定会成为得道高僧。”鸿程摇头晃脑道,“天佑,剃度吧,老衲知道你不舍红尘,但这就是你的命运,你要怪就怪弯弯的明月,将你送到了老衲身边。”
一旁动弹不了的莫木鱼,深怕让鸿程继续叽里呱啦说下去,佐天佑会忍不住杀了鸿程。
莫木鱼不想鸿程死,不管是六十九年前,还是六十九年后,他对有执念的人都有一种非同寻常的好感,比如一心要修行的潘复来和丘圣哲,比如一心为了心爱女子找血栖的吴云飞。或许是因莫木鱼本身就是一个执念很深的人,所以才会对这些人感同身受。
莫木鱼担忧道,“天佑,我们已经在此耽搁了不少时间,秋夜冷想必很快就会追上来,我们还是快走为好,莫要再跟这个疯子在此多做纠缠。”
佐天佑觉得莫木鱼说得有道理,年纪轻轻就自称老衲,并且还妄图以真心善意度妖的和尚,不是疯子是什么。
只是委屈了木鱼兄弟了,堂堂男儿,竟然被一个疯子逼着……哎……
佐天佑长叹一声,罢了,木鱼兄弟都不在意,我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佐天佑收剑入鞘,也不再看一眼鸿程,捡起地上的铁盔带好,然后背上莫木鱼就往南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