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木鱼没好气道,“和尚你来添什么乱?”
和尚有些不好意思,掏出一块烂手帕去帮莫木鱼擦脸。
莫木鱼侧身躲过,从兜里掏出一条精致且绣着鸭子戏水的手帕自己擦脸,那是水合沧露送给他的礼物。
看着那条手帕,和尚叹息一声道,“来找你也没有别的事,刚才老衲去找了天佑,问他每个月要三万两金子,他不给,所以老衲来问你要。”
听到炸炉动静的水合沧露这时从屋子里出来,正好听到和尚这句话,一时火冒三丈,双手叉腰说道,“你个烂和尚,我家木鱼为了救你,损坏了名声,没找你索赔也就算了。你像鬼一样出现,吓得我家木鱼毁了一炉丹药,没找你索赔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敢开口向我家木鱼每个月索要三万两金子?”
鸿程虽然是个出家人,却是个大男子主义的出家人,与水合沧露针锋相对道,“我们两个大老爷们说话,哪有你这个女人说话的份,回房绣你的花去。”
水合沧露忍不了啊,她的修为虽然不高,但要对付修为丧失的鸿程还是戳戳有余,她单手锁住了鸿程,像提死狗一样将他提起。
鸿程挣脱不了,无奈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女施主,你岂能对老衲一个出家人动粗。”
“老娘可不是君子。”水合沧露嗤笑一声,抡起鸿程就丢出了院子。
心上人就是心上人,水合沧露动粗的样子都是那么美,莫木鱼看醉了,全然没有听见鸿程大呼救命的声音。
听见鸿程重重摔在了院外,水合沧露寒声道,“臭和尚,你要是再敢出现在这座院子,小心老娘打断你的腿。”下一息,她又对莫木鱼媚态万千道,“木鱼,你要是敢给臭和尚一个铜子,人家就不理你了。”
莫木鱼傻笑道,“好,好,一个铜子都不给他。”
和尚的四肢骨头差点就被摔散架,艰难的爬起身,听到院中传出莫木鱼的话,顿时,眼角涌现了两行清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和尚抹掉了眼泪,一瘸一拐,重新走到了佐天佑书房。世态炎凉,一切都是为了生存,退一步就退一步吧,和尚说道,“天佑,徒儿,三十两就三十两,老衲留下来。”
在埋头书写的佐天佑头都没抬含糊说出两个字,“十两。”
和尚欲哭无泪,“方才还设有三十两。”
佐天佑丢下手中的笔怪笑道,“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十两你要是不乐意,再过一会可能就只有五两了。”
“你们一个是老衲的徒儿,一个是老衲的护法,竟然如此欺负老衲,待老衲重整山门那一日,一定会让你们后悔。”鸿程气得直跺脚,满脸委屈道,“你们以为没有你们老衲就活不下去?老衲精通佛法,德高望重,只要简简单单讲经诵佛,就会有千万信徒,随随便便化化缘,就能活得有声有色,何必在你们这里做个委屈鬼。”
佐天佑聊笑道,“你不愿意留,老子也不强留,你请自便,不过和尚,你要清楚,下次你再来老子面前谈身价时,老子可能只给你五两金子,你不要后悔。”
“老衲从不后悔。此地不留老衲,必有留老衲处。不孝徒儿,江湖再见。”和尚硬气得很,大笑着,笑声悲壮苍凉,一瘸一拐走出了北莽王府,踏上了他诵佛化缘的征途。
奈何鸿程高估了自己,北莽地难得见到和尚,几乎没人信佛,他诵佛诵到嘴长泡,脚底的鞋都磨破了,也没有撩到一个信徒,
再者,鸿程自以为德高望重,实则他的名声并不好,毕竟北庭城只有他一个和尚,他得过花柳病,传闻中又有龙阳之好,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又加上鸿程脸黑麻子多,笑起来像个鬼一样,敲门化缘,莫说是金银财物,就连给一顿肉吃的人家都少,大多数人家开门见到他,会直接砸一个臭鸡蛋,或者直接砸一夜壶屎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