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叹一口气,
“整个吴州的账目出入,向来都是你掌管记录的?”
赵舍人嘿嘿一笑,
“是。”
李文翰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赵舍人可是中京来的?”
“下官自幼在中京长大,入仕后便被来了吴州。”
“原是这样,令尊莫不是中京太常赵老先生?”
赵舍人挠了挠头,
“正是。御史大人果真是慧眼如炬。”
李文翰自做了御史,三年以来,朝中乌七八糟的事儿也是碰见了不少。靠爹吃饭的大有人在,也不差赵舍人这一个。
他正琢磨着怎么跟关斯岭反馈,一旁赵舍人又说话了,
“王爷今早上交待下官,说这几月的账,还劳烦御史大人多费些心、一同帮忙整理,亥时一到,便报与他听。”
李文翰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一次再反应不过来,就是傻子了。
关斯岭这个炼成了狐狸精的王爷,遇到坑了,就先绕过去,然后把他这个当御史的扯到吴州来,把他的头摁进去,硬是要榨出脑浆来、把坑给填满。
他琢磨了一遍关斯岭留下的话,确认没有回转的余地后,摇了摇头,坐下,看向赵舍人,
“舍人,算盘会打么?”
“大约是略懂一点。”
“什么叫大约略懂一点。”
赵舍人揣着手,惴惴不安,犹犹豫豫抬眼看他,
“大人,下官没打过算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