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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翰去见关斯岭时,已经是子时。
他带着手下、从府里文官中搜罗了一圈,才勉强找到几个会打算盘的。
十几个人在书房里围坐一圈,对了一整天的账,直到两眼发黑,才勉勉强强汇总除了个大概来。
而关斯岭此时正坐在房中,慢条斯理,一张一张地翻着牍文,头也不抬一下,
“御史大人对完账了?”
李文翰见他没发烧没咳嗽没打喷嚏地,又大老远把自己叫过来,顿时有血气上涌。
关斯岭等了许久,不见他回答,又转过头,
“怎么?”
李文翰反问,
“王爷今日身子可好。看样子,风寒是退了?”
关斯岭仔细瞧了瞧他的脸,一下子明白过来,于是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账本,回过头,继续轻描淡写,
“退了。若是本王没有记错,御史大人该是亥时送账本过来才对。”
这句话过后,两个人沉默了许久,颇有些剑拔弩张之势。
李文翰正盘算着怎么反杀一把时,忽然看到了关斯岭身上坠着的香包。
香包上两只企鹅并排站着,和某互联网公司的标志性动物如出一辙。这么二十一世纪的图案,除了出自某个王妃之手,还能有谁。
他终于反应过来——关斯岭这是打翻了醋坛子,故意给他下绊子、要他犯错难堪是吧!
想到这,李文翰脸上露出会意的微笑,笑中带着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这回我不跟你这种小孩子计较”的阿q精神。
他改换了语气,
“王爷说的是,卑职该在亥时送来才是,此次实乃卑职的不对。”
关斯岭奇怪看了他一眼,还是接过账本,翻开来看。
李文翰站在旁边,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就这事跟白悠告上一状,讹她一把。
关斯岭指了指一旁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