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不妨坐一会儿。”
翻了几页,又抬起头来问,
“二十八年前的枭州水灾,比此次江东水灾更为严重,受灾更广,朝廷统共也才划了三百万两白银。这一次,光一个吴州就划了二百八十万两,怎么还入不敷出?”
李文翰见他问了,便索性凑近,把他手里的账本子翻了一页,
“不止这些,这里还记着吴州太守带领地方官募集和自筹的十五万两。总共算起来,该是有二百九十五万两白银入账。”
他补充,
“卑职也察觉不妥,但能将账对出来,已经是耗费了一整天的功夫。想来约莫是今时不同往日,银子不如二十八年前那么值钱了。”
关斯岭摇头,
“不对,不至于如此。”
要撇开这一点,那只能往别的路上猜了。
李文翰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关斯岭,
“王爷有何高见?”
“关于吴州入账银两的核查,我自会安排人去办。”
关斯岭转身,把账本放在了桌上。又取出一支笔,沾了墨、圈出一个名字,
“至于花费,去查查这个人。”
李文翰凑近,细看圈出的名字,
“顾华松?”
关斯岭点头,
“他负责此次赈灾调拨人马,比寻常文官更了解民情。”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此次父皇让我们前往江东巡视,诏令已经在这些地方官员中传了个遍,该拿来应付官家的、这些人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若想要探听虚实,还须多费一番心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