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守见状,连忙多派了十几人去疏散,又挑了个嗓门大的小兵,让他代自己喊话,
“别挤了,再挤就都吃不上粥了!”
人群里几个不怕事大的,开始用吴州地方话起哄、念打油诗,
“半碗碎米子粥,煮完一大盆。盆里照见了碗,碗里照见了人。接连吃三碗,汗就劈头淋。人还没吃饱,尿就憋得急...”
不出一会儿,人群里便闹闹哄哄,台子上再怎么喊话也都听不见了。
周太守急得头上沁了一层汗,亲自带着关斯岭和李文翰去看桶里的粥,
“前几日放粥,百姓们都嫌太稀,今日里我就亲自去了伙房,给多加了十袋子的小米。”
他抡起大勺子搅了搅,
“这回可是真不稀了。”
李文翰笑,
“太守不必惊慌,就算是煮成了饭,还会有人问为什么不放汤和菜。无非众口难调罢了。”
关斯岭看了一眼越来越密集的人群,又看向周太守,
“太守不如亲自去放粥,也好让众人知晓父母官的心意。”
周太守连连道谢称是,把手上的汗往身上擦了擦,笨拙拿起粥勺子往摆好的粗瓷碗里舀粥。
人群汹涌起来,负责隔离的官兵放出个小口,让百姓一个接一个排着队上了台子。
先前几个念打油诗的,见有人领了粥回去,也顾不上起哄了,与其余人一同往破口处挤。
于是,放粥终于在一片挤挤攘攘、吵吵闹闹中开始了。
...
关斯岭看了半日,渐渐放松神情。
他一坐下,又似乎想起什么,侧过身子,看向随侍在左侧的吴珂,
“王妃此时该到哪了?”
“回大人,刚刚信使来报,王妃午时刚离了武溪,今夜子时就该到吴州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