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可是头一回见王爷对女子温柔至此,王妃真是命里修来的好福气。”
...
等买到了五合酥,白悠拉着关斯岭和李文翰去找下点心的糖水。
吴州最有名的一家糖水铺子,就开在太守府往北、隔着三条街的小巷里。
铺子里喝糖水的,大多是当地官员的夫人小姐,外加陪侍的丫鬟们,一个个穿着或红或绿的香云纱衣,打着绣工精巧的轻罗小扇,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店里的小二见着几人找地方坐下,脸又看着面生了,于是开始用北方官话报菜名,
“赤豆甜酒圆子,芝麻圆子,绿豆消食汤,桂花糖芋苗...”
白悠看着小二,眼睛发亮,
“桂花糖芋苗是什么,好吃么?”
“桂花糖芋苗是咱们吴州的名点,家家户户都会做的。就是把新鲜芋苗,蒸熟后剥皮;加上特制的桂花糖浆,放在大锅里慢慢熬制。煮出红彤彤的汤色后,出锅放凉,就可以享用了。”
小二说完,又笑,
“小姐这口音,是打北边儿来的?可以来一碗,试试看喜不喜欢喝。”
白悠的笑容僵住,含含糊糊,
“大概...算是北边儿来的,那...给我来一碗吧。”
关斯岭看着白悠脸上尴尬的神色,眸子里的忧虑渐渐加重,脸上的笑也跟着淡了下来。
——白悠未出嫁时,时常给他送汤来喝,光是桂花糖芋苗这一种汤,就林林总总送过十七八趟。
就算按她说的,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过了十几二十年,但又何至于听不懂乡音、甚至忘掉自己原本亲手会做的、家乡的名点。
虽如此想着,他却还是收敛神色,轻呼一口气,笑看向小二,
“给我也来一碗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