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苏梓墨的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小女子苏梓墨,这是家兄苏桐阳。”
白重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房内,白重看着关上的房门,嘴角笑意盎然。
对白重知根知底的徐宁心虚的走到床边抱起了小狐狸,轻抚着它身上的白毛。
“有意思,有意思,原来阴阳家里面真的有那种眼睛的存在。”白重喃喃自语。
徐宁不懂他在说什么,也没有多问。
白重忽然将视线放在徐宁身上,看的徐宁一阵毛骨悚然。
“宁小子,过年就十七了吧。”
徐宁身子不由自主地退了退,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白重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你看你也这么大了,是该找个媳妇儿了。”
白重不再出声,而是挤眉弄眼,用口型对徐宁说道:“我看那个妞儿就很不错,皮肤白脸蛋俏,胸脯大屁股圆,一看就能生儿子。”
喝了一口桂花酿的徐宁一口酒喷出来,呛声道:“白重我干你大爷。”
天地清明,阳光经过地面铺就的白毯的映射,莹白透亮。
距宣锦城百里之遥的一处小山山头立了五人,面容上,老少皆有,单看面相,最年长的耄耋之龄,头发干枯花白,脸上沟壑纵横,而最年轻的看起来才十一二岁那般的孩童,面容上还有一些稚嫩。其余三个,皆是中年模样,面容冷冽。五人皆身穿白袍,仿佛要融入这一场风雪。
孩童模样的年轻人看着视线中并不出现的宣锦城,声音清脆,问道:“四处穷极大阵都布置完成了吧?”
其余四人面带恭敬,躬身道:“回禀宗主,皆已布置完成,那两个阴阳家的小辈此次定然无法逃脱。”
“孩童”面露讥讽,“你们有什么资格称呼那两个人为‘小辈’?虽然说阴阳家弟子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但是你们四人齐出另外还携带有宗门十位内门弟子,最终结果呢?竟然还是让那两人逃脱,你们告诉我,到底谁是‘小辈’?若非我提前给了你们那件可以遮蔽一方天机的宝物,隔绝了阴阳家族中长辈的窥探,别说你们,就是我们整个浩源宗或许都已经被夷为平地了,真是一群混账玩意儿!”
四人默不作声,头颅低垂。
“别在我面前装作这幅死人样,有这份闲心情还不如去东南西北四方将阵法再检查一边,看看是不是有需要变更或者加固的地方,若这次还不成功,你们四人就不用回山了。”“孩童”恨声道,旋即身子拔地而起,朝着宣锦城处飞掠而去。
四人相视一眼,皆是摇头苦笑,也都四散开来,到自己设阵的地方镇守。
宣锦城的凡俗百姓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变化,但是城内的一些隐藏修士皆是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猛然间笼罩下来,自己与这片天地之间的联系像是突然被人以大力斩断。众人心间震动的同时也蛰伏下去,害怕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触了眉头,犯了忌讳。
“孩童”此时漂浮在一块空中低垂的云朵之上,半眯着眼睛,仔细感受。宣锦城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但一切似乎都有了变化。
客栈中,苏梓墨坐在苏桐阳的床边,苏桐阳已经恢复了不少,靠在床沿上。当那股只是针对武夫修士的压力蓦然下沉的时候,两人皆是脸色一变,心中苦涩,那些人终究还是动手了。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放在那位年轻却实力极强的公子身上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