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有四人掠杀而至,杀气之浓,甚至将此地的寒风都吹散了几分。
站在窗前看戏的白重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本以为能够布置出粗陋‘灭生阵’的一行人怎么也是来自一处隐世大宗的前辈高人,没想到就是四只才一只脚踏入羽化八境的跳梁小丑,大失所望啊,难怪那两个阴阳家的弟子能够逃走。”白重转过身来,不再看向窗外,对徐宁眨了眨眼:“要是论起逃跑能力,阴阳家自认第二,整个浩瀚江湖无人敢认第一,才四个七境巅峰就想将已经金丹境巅峰的苏桐阳和第五境巅峰的苏梓墨包饺子,有些异想天开了啊,真的想不通,是这些人太过于自负还是阴阳家久不现世,已经有很多人忘记了他们的特点了。真是蠢得可怜。”
“不过这个‘灭生阵’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还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看到,料想若不是这个灭生阵,这俩兄妹早就逃出生天了。”白重自顾自地说道。
窗外四人隐蔽身形,蓄势待发,天空中的“孩童”一直紧盯着客栈内的动静,以备万全之策,即使那对兄妹有法子瞒过了那四个蠢货的包夹之势,也铁定逃不出自己的掌心,“孩童”胜券在握。
屋内白重有些无趣道:“本来兴致挺高的想要看一场别开生面的戏,没想到尽是一些脏人眼球的跳梁小丑,就凭这些人,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去截杀两位已经表明身份的阴阳家弟子,难道真的就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阴阳家虽然已经遁世许久,江湖上也渐渐少了他们的传说,但是在当年能够培养出那么多惊才绝艳的阴阳子的阴阳家,即便隐世不出,其底蕴只会越来越厚,哪有越来越薄的道理。单从苏桐阳和苏梓墨两兄妹来说,观其骨龄不过十八岁和十六岁,却已经一个六境巅峰一个五境巅峰,这种天才人物,若不中途夭折,日后必定会大放异彩。白重一向自视甚高,但是纵观修行路上,自己在与这两兄妹一般大小的时候,也就比之稍微强出了一线,这一线之差还是只因为自己是道心坚韧通灵的剑修。
当年的阴阳家在法家还未崛起之时,赶佛超道,隐隐与当时如日中天的儒家也有分庭抗礼的趋势,其内天才人物辈出,惊艳了一个时代,之时后面因为什么事情,宣布退出天下纷争,归隐山林,如此阴阳家才在江湖中渐渐消失,盛名不再,声名不显,但是有些地位的修士,皆不会小看了这一已经隐世四五百年之久的偌大学派。
白重再没了继续看戏的兴趣,在那四人奋起冲向苏桐阳兄妹房间的时候,白重打了个哈欠,在眼角抹了抹,然后在身前弹了几下,似乎是想将粘在指间的眼屎弹出去。不远处疾驰在空中的四人忽然面目狰狞,整个身子蓦然爆开,不知何时注入到他们体内的剑气如春日化血那般将四人的身体以及身上的衣袍配件全都撕扯干净成了最细微的那种尘埃,蒴蒴落在洁净无暇的雪地之上。几滴在四人爆开之时溅射出来的血滴四散开去,溅射在洁白的血层上,殷红夺目,像是在一张广阔的洁白宣纸上一角忽然点映的几朵娇艳的梅花,正凌寒独自开着,浓墨重彩。
天空中的“孩童”本来稳操胜券,不急不缓地安心等待着那兄妹二人的落网,蓦然眼皮一跳,发现本来冲杀上前的四人忽然消失不见,像是本来就没有出现在这一方天地一样。“孩童”没来由得心底一寒,就要远遁,却发现一道气机已经遥遥锁定了自己,或许自己再有个小动作,下一刻便会像底下四人那般直接湮没殆尽。
即使在这般严寒的天气里,“孩童”的额间仍是沁出了浓密的汗珠,四下扫了一眼却未发现有任何异样,“孩童”用仙家润物无声的山上本领颤声道:“不知何处惊扰了前辈,还望前辈能够将在下当个屁放了便是,在下定当远离此地,再不打扰前辈清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