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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过后,一行人在第二日中午到了塱冲,停在了县里最北边的驿站。
塱冲这头接风的,是个新上任的年轻县丞,姓刘,长得眉清目秀,肤白条顺,倒是少了些老油条的狡黠和滑腻。
关斯岭先下了车,而后白悠从车里探出头来。她见刘县丞对着自己笑得和煦,便也微微点头,报以浅笑回敬,然后牵起裙角,预备着走下。
她本是极其寻常的一个下车动作,却猝不及防,硬是被关斯岭一把抱起,轻放在了地上。
“...”
白悠莫名其妙,
“王爷今日心情...很不错?”
关斯岭揉了揉她的脑袋,
“本王抱着自己的爱妃下车,不是寻常事么?”
说着,又看向一旁尴尬站着的刘县丞,
“县丞必定也是如此对待自己夫人的,对吧?”
刘县丞陪笑,
“卑职尚未娶妻,不过王爷与王妃情深意笃,着实羡煞旁人。”
关斯岭“哦”了一声,又漫不经心给他插了一把刀子,
“原是如此。那县丞自是不能体会了,可惜。”
李文翰刚刚下了车,听到关斯岭和刘县丞的对话,浑身散发出单身狗的清香和柠檬酸味儿。
刘县丞一转脸,仿佛闻见了同类间的熟悉气味儿,连忙弯腰对他打照面,
“御史大人。”
李文翰会意笑了笑,
“看来刘大人已经体会到我一路的艰辛了。”
...
在驿站安顿好后,关斯岭去了书房,把信使刚从中京送来塱冲的急报展开来看。
急报里提了两件事。一件是此次赈灾的入账银两。
依照圣旨,发放赈灾库银的事宜的主管大员就是任命的白丞相。并且,国库里每笔出账的银子都有实据记录在册,甚至详细到了押送银两的镖车的批次和数量。只是,因着白丞相位高权重,又不喜好与人谈论国事,所以便再也探听不到其他消息。
再一件事,就是苏卿送到太子东宫的那个小毛头。似乎是因长相圆润可爱,便领了个书童的差事,被发配在了书房磨墨。